第196章 第195章

夏朝,皇帝居住的宫殿是草木泥建筑,贵在面积宽广,十分有气势。吴邪自然知道眼前的房子绝不是民宅,它肯定是皇宫的某座殿堂,尽管它也是货真价实的草屋。

站在这样一座建筑前,吴邪有了预感,那个墓碑下埋葬的“她”,史上最强的三任倾国妖姬就要揭开神秘面纱。吴邪吸了口气,正要抬脚往前走,那气势恢宏的草屋里忽然发出一阵异响,惊得吴邪连退数步。

南朝梁·刘敬叔《异苑》卷三:“山鸡爱其毛羽,映水而舞。魏武时,南方献之,帝y_u其鸣舞而无由,公子苍舒令置大镜其前,鸡鉴形而舞,不知止,遂死。”

山鸡羽毛华美,虽比不上凤,可也是相当自傲的动物。吴邪不明白这段时间为什么总跟禽类扯上关系,但眼前这高五米,横向发展,羽毛五颜六色,长相可爱却表情凶煞的动物就是刘敬

叔笔下的山鸡。

吴邪没来由咽了口唾沫,肚子叫了几声,草屋里出山鸡,难道这宫殿其实是鸡棚?山鸡肉质细嫩鲜美野味浓,是历代皇家贡品,乾隆帝食后写下 “名震塞北三千里,味压江南十二楼”的名句。 饿了,真的饿了,他在吃饭前被闷油瓶带进青铜长廊,都说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怎么着也该等他吃饱喝足再……

山鸡尖锐的“咯咯咯”声打断了吴邪漫无边际的思绪,记忆里会发出如此骇然的“咯咯咯”声的只有粽子,现下山鸡这么叫,吴邪心说这莫非是一只山鸡粽子?果然,它确实是死的,尽管它依然毛色亮丽,吴邪知道这是拜神仙宝穴风水所致。被粽子追已经是家常便饭,他只叹手边没有武器。吴邪眯起眼睛等山鸡粽子放招,先不说体型,它弯曲的爪子比正常山鸡黑,也更锋利。之前有被凤袭击的经验,吴邪并不害怕,只是单纯觉得事情应该没这么简单,那草屋四周弥漫着不详气息,总觉得会有鬼怪出没,不就捡几根骨头,要不要这么艰难?

“有施妺喜,眉目清兮。妆霓彩衣,袅娜飞兮。晶莹雨露,人之怜兮。”

吴邪一怔,看向那只没有袭击自己的死鸡,他分明听到一个女子幽怨的声音,而山鸡蹲在宫殿屋顶上,用愤怒的眼睛望着天空。

妺喜是荣获“千古第一狐狸精”称号的首位美女,据说她与夏的灭亡有三种说法,吴邪本人比较倾向第三种——失宠报复。因为闷油瓶也说过妺喜是替女娲养鸡的仆人,即便夏王地位崇高,可女娲是谁啊,帮她提鞋都胜过人间君王数百倍。

公元前十八世纪,夏桀发动大军攻击位于山东省蒙yin县境的有施部落。有施部落在灭亡和屈膝之间,施部落酋长为了复仇而选择了屈膝求和,献出他们的牛羊、马匹、美女——包括酋长的妹妹“妺喜”。现在看来这是段伪历史,动手脚的是谁完全不重要,甚至连“妺喜”这个人都不重要。

山鸡忽然振翅高飞,吴邪从没见过能飞过五米的鸡,这诡异的画面十分可笑,并没有想象中的人鸡大战,只有一只尚算美丽的死鸡在空中羽毛竖起,缓慢膨胀,有点自爆的趋势。

“……他妈的!”吴邪咒骂一声,那不就是要自爆吗?

爆裂了,也没腐肉横飞。吴邪暗叫不好,手里被尸毒沾上的地方隐隐作痛。

火,熊熊大火,世界仿佛被妖冶的红色火焰撕裂,源头是那座宫殿,已经化为绛紫色,外围飞溅着猩红的火花。

四周起了风,裹挟着高温以及滚滚黑雾扑向吴邪,那东西有生命,至少吴邪认为如此。跑了几步,吴邪终于有些头疼的感觉,以往在斗里除了机关跟鬼打墙,遇上的都是有形体的东西,这种没形体还能从四面八方包围你的东西最棘手,比如现在。

“被包住会有什么结果?”吴邪还有闲心思考这个。乌沉沉的雾气犹如弱柳扶风的美人缠上吴邪的四肢,软如丝绵,居然让他瞬间有些□的遐想。皮肤是会呼吸的,现在这黑雾对人体的损害程度绝对在国家废气排放标准之上,它渗透进衣服,像情人般抚mo吴邪,吴邪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身体灼热痛苦。

另一方面,闷油瓶下定决心松开吴邪的肩膀完全是因为他想找机会进入三十六天。他略微思索了片刻,没有告诉吴邪自己的想法,实际上他一直都是我行我素,这也是令吴邪深恶痛绝却无可奈何的毛病。闷油瓶快速走到被汪家人动手脚的机关前,一刀砍上去将其彻底破坏,然而这东西没把他送到吴邪身边,他找到吴邪还颇费许多周折。

吴邪咳嗽几声,吸进大量黑雾,这让他觉得恶心。闷油瓶说他的身体还在青铜长廊里,要是随便乱跑会触动连环机关,那就真出不去了。可是,总不能要他在黑雾中坐以待毙吧?反正最坏不过死路一条,死亡这种事,现在早就看开了,活着比死痛苦,死算什么…

…有了这种想法,吴邪更是无所畏惧,迅速明确现状,确定关键因素为找到骸骨,不管他在哪里,这东西客观存在,不可能消失。

吴邪开始小范围跑动,只是转圈,不敢有太大动作。同时,那黑雾终于卸去温柔的面具,袭击吴邪的七窍。古人说七窍通达五脏,眼二、耳二、鼻孔二、口,《现代简明新中医概论》 中规定为目、鼻、舌、口、耳、□和尿道,不管七窍指什么,事实吴邪屁股后面火辣辣的痛,总觉得有东西从那里面挤进自己的身体。这下吴邪哭笑不得,想象一股由山鸡粽子变成的黑雾在自己的肠子里来回打转,他觉得比死还惨。

“□的妺喜,你真是活该!”吴邪一边拍打自己的屁股,一边低声咒骂。话音刚落,脚下突然悬空踩进水里,他发誓之前根本没有水,可他就是掉进了水里。或许说,这不是水,而是清香醇甜的酒,与山西汾酒一个类型。

事发突然,吴邪挣扎了几下,拼命冒头,酒呛进肺里,色清如水晶的液体在他手边荡漾,倒映着熊熊燃烧的宫殿。吴邪的第一反应是黑雾不见了,而且他看到远处停着一艘夏朝初期制造的大型木板帆船,这种船不比后世,仅比独木舟强上许多,虽然装饰得不错,不过除了原始风情外没有任何可称赞的地方。

提起帆,传说为夏朝开国君主禹受一种叫鲎鱼的启发做出来的。鲎鱼的形状很奇特,是一种有甲壳的鱼,身体扁而宽,像螃蟹,有十二只脚,尾巴细长似剑,眼睛长在背上,嘴长在肚腹之下,而背上还生有高七八尺的鳍。每当有风吹来的时候,鲎鱼的鳍就高高挺起,它能借助风力前进,没有风的时候,它的鳍就收拢起来。

吴邪一阵晕眩,也不知是不小心喝了太多酒,还是被酒气熏的,他有个奇怪的想法,也许他正身处史书上记载的足以行船的酒池。他考虑了一下,瞄了眼着火的宫殿,往帆船的方向游去,如果有人能见到他留在青铜长廊里的身体,那么就会看到一个奇异的景象——某人半悬于空中,以自由泳的姿势移动。

在阵法里不管是障眼法还是忽然出现迷惑人心的东西,都有其存在意义。吴邪不及胖子海量,酒量只算凑合,这么折腾下去,万一成了溺毙在酒池里的现代第一人,那不是丢脸丢到姥姥家了?他往船边去绝对是权宜之计,船虽看起来不起眼但木板厚实,应该可以让他缓一缓。

大约五分钟后,吴邪借力漂浮在水中的浆翻身上船。船基本是空的,上面有些衣物,内里空间足够两个大男人平躺。在酒池上行驶的船除了供人娱乐不做他用,装载其他东西略显多余。吴邪头痛y_u裂,脑袋反应比平时慢了好几拍,像是醉了,也有醉酒的难受,却还能清醒地记得所有事情。他闭着眼睛,刚想喘口气,可那股曾经消失的黑雾又慢慢聚拢过来,缠上他的四肢。吴邪“啊”了声,睁眼咬破自己的舌尖吐出一口血,黑雾瞬间出现一个缺口,但马上恢复原状。

吴邪现在没力气动,只能被黑雾包围调戏,直到那玩意又开始往自己的□里钻才忍无可忍大吼一声,“我操!你妈的是变态吧!”

这时,一只湿漉漉的手伸过来捂住吴邪的口鼻,“找到你了。”

吴邪借着酒劲一口咬上那只手,把对方惊得微微一颤。

“你死到哪里去了?”吴邪口齿不清地质问。他被人拖到船的另一边脱掉衣服和裤子,全身不着寸缕。“喂!”吴邪五官扭曲,“姓张的!难道你要强bao我?”

闷油瓶正在活动的手顿了顿,轻轻地说,“你醉了。”他拿起唐

刀在自己的右手食指上划开一道口子,低头按住吴邪扭动的身体,把血滴在其背上,沿着脊骨滑动,画了个繁琐的图案。

“嗯……”吴邪哆嗦了一下。

闷油瓶手指冰凉,但血是温热的,醉酒的人身体温度高,容易有情yu,何况在赤luo身躯上温柔触碰的人刚好是最中意的人。不知怎的,吴邪眼底雾气氤氲,这么久以来所受的委屈与痛苦好像要冲破闸口倾泻而出,在这片鬼域中彻底爆发。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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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瓶邪同人)犹记君归处+番外 第196章 第195章 - 墨韵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