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明知是虎口还要往里送?看来,张海客在闷油瓶心里还是很重要的,吴邪必然也要过去,为了王盟。
闷油瓶下斗前带了把桃木剑,一直裹在布里,背在身后。这会儿,他取出剑递给张启山,张启山眼睛一亮,道,“你居然带了这个。”
“交给你了。”闷油瓶扫了眼千斤闸。
吴邪先还跟闷油瓶开玩笑,说他带桃木剑下斗是要做法,看这架势,难道张启山也要做法?盗墓贼做法,这是要逆天吧。
“张大哥,你……”苏尔曼瞪着桃木剑。
“小曼,你误会了。”张启山呵呵一乐,“这是我家祖传的,在我手里就是把武器。我们不可能使用苏家先人的方式镇压长平侯,所以只能用这个。”
“我看还是他手里的唐刀比较管用。”苏尔曼瞥向吴邪的手,“你祖传的东西怎么在那小娃娃手里?”
闷油瓶和张启山都没说话,苏尔曼是个明白人,自然没有继续追问。
吴邪立马将唐刀送到张启山眼前,“张爷,这个你拿去用。”他不是不相信闷油瓶,他只是怕苏尔曼又杠上他。
张启山摆摆手,“不用,不需要。”
这时闷油瓶往左边走去,似乎对张启山的能力很放心。吴邪没有立刻跟过去,而是问张启山,“张爷,这把桃木剑真能镇住长平侯?”
“不是镇,是杀。”张启山回答。
吴邪愣了,“杀?”
“把本不应逗留尘世的魂魄杀死。”张启山微微一笑。
这……这不好吧。卫青也太倒霉了,死也不得安宁,最后还落个魂飞魄散的下场。可是如果不杀就是他们死,反正卫青死都死了,再死一次好过他们死。吴邪比较纠结,不过不再天真的以为能找出什么两全的方法。
长平侯和千斤闸都交给张启山,闷油瓶专心打盗洞。吴邪没见过闷油瓶打盗洞,站在一旁观摩,发现闷油瓶手法极好,盗洞内壁铲印匀称,不比他们下来那个差。只是一会,耳室墙壁就出现可容半个闷油瓶进去的洞口,不过这孩子额头也渗出细密的汗珠,与盗洞进度成正比。
“我说,”吴邪心里极为不舒服,扯了扯闷油瓶的衣角,“现在这个洞不要求技术,仅在墙上打个洞而已,我也行的,你因为我要打个比自己身体大得多的盗洞,万一伤口继续恶化,到时候很麻烦。”
闷油瓶的动作停止了,回头看了看吴邪。过了一小会,可能想通了,把旋风铲递给吴邪,示意吴邪继续挖。打盗洞是个体力活,没技巧会很累。吴邪连续挖了两个小时,闷油瓶抱着吴邪给的唐刀,一直看着他,那种注视就像以后的他注视着天空,仿佛眨下眼吴邪会消失不见。
吴邪一脑门汗,终于从洞里钻出来喝水,低头就看到那双漆黑的眼眸。
“小哥,干嘛?监工呐。他们什么情况?”吴邪笑了笑。
闷油瓶靠着墙,手捏了捏自己的肩膀,似乎那里有所不适,“他们还没把千斤闸弄上去。”
吴邪探头,发现张启山还在寻找机括,估计下次再进斗,他们不会死要面子活受罪,炸药是必备了。“我去上学校,背着炸药包,一拉线我就跑,轰的一声学校炸飞了。”三十五岁的吴邪忽然哼起当年流行的修改版儿歌,在严酷的环境下,莫名其妙心情极佳。
闷油瓶一动不动,吴邪哼完转身又去找那双好看的眼睛。
“你唱的什么?”闷油瓶不解地问。
“哈哈,我这是嘲笑轻视火药的人。不过我知道古代的高手都不用火药,可万一出不去……”吴邪对着闷油瓶自言自语,“出不去就是死,这是命。”盗墓本就是折寿的行当,人有失手马有失蹄,再厉害的高手也有死在斗里的可能。“其实我很开心。”他又唐突地冒出一句话,与前句没有任何逻辑联系。
闷油瓶望着他,觉得这个萍水相逢的人十分奇怪。
“我很开心,小哥。”吴邪重复着他的话,“很开心,像现在这种情景已经连做梦都不再出现。以前我很讨厌斗里的压抑氛围,好像随时都会死,可如今我却觉得开心。”
闷油瓶没说话,因为不知道说什么。
吴邪居高临下的看着闷油瓶,意识到对于那孩子来说,自己应该表现得很怪异吧。他自嘲地咧开嘴,露出一个自认不错的微笑,“开工了,我老跟你唠叨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七章
盗洞即将完成的时候,吴邪已经要累瘫了。因为追求高效,又是一个人完成,所以没有闷油瓶那么美观,用他自己的话说,能过去就ok。闷油瓶叫来张启山,指着盗洞,“这个甬道里有不好的东西,挖通后你准备怎么办?”
张启山mo着自己的下巴,笑得很轻松,“你们就去吧,我相信你们不死,它一时半会不会找上我们,我会尽快弄开千斤闸。”
吴邪擦了把汗,喝水吃干粮,抓紧时间恢复体力,准备去见识甬道里的玩意。
张启山见闷油瓶好像很在意甬道里的东西,便从领口掏出一个物件,这物件通体漆黑透明,有着锥围形的下端,前端锋利尖锐,镶嵌着数萜金线。吴邪一看,想这不是mo金校尉的mo金符么,mo金符以穿山甲最尖利的爪子为原料,经过很多特定的工艺才能完成,那些金线帛成透地纹样式,符身携刻着“mo金”两个古篆字。能被张启山戴在脖子上的一定是真货,真正的mo金符现代非常稀有,胖子那个被烧后一直没找到正宗的mo金符。
张启山又从袖口掏出一个两指粗的青竹筒,揭开盖子,倒出一根闪闪发光的银针。吴邪咂舌,都不知张家人下斗原来喜欢带这么奇怪的东西。那青竹筒里装的是针灸用的银针,张启山拿了根最粗的,神情严肃的原地转了个圈,好像在辨认方位,然后纵身一跃,把这针□墙壁里,接着把mo金符挂了上去。“希望祖师爷庇佑,我用mo金符保证主墓室生门大开,应该没什么关系,只要你们别比我们先死。”张启山道。
闷油瓶不再说什么,在张启山的注视下,捡起吴邪扔在一旁的旋风铲,亲自打通卫子夫墓室与甬道间的那道墙壁。
吴邪的好奇心已经膨胀到一定程度,迅速检查了自己现有的装备,其实他根本没什么装备,民国时期下斗的生存系数是不是太低了,他真怀念各种制式武器,哪怕现在谁给把汉阳造也好啊。
“吴邪。”闷油瓶忽然转头,冷不丁叫了吴邪的名字。
吴邪一愣,看到张启山诧异的表情,立马说:“小子,叫叔,不叫叔,哥也行,不能目无尊长。”
张启山哈哈乐了,不再管吴邪和闷油瓶,而是走向苏尔曼那群人。
吴邪还真不介意闷油瓶叫他什么,其实闷油瓶又“叔”又“哥”的叫他才奇怪,不过,如果闷油瓶真的愿意,他其实心底暗爽得要命。
“那刀你保管好。”闷油瓶指了指放在墙边的唐刀,“关键时刻也许能救你一命。”
汪姓人留下的唐刀是把“万人刃”,吴邪不会傻到以为它刚好杀了一万人才叫这名字,可以用来辟邪,说明此刀杀戮深重。一般来讲,要对付某种邪xi_ng的东西,除了神圣的物品,只能比要对付的东西更邪。
吴邪总觉得刀跟闷油瓶比较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