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来像个暴发户。这个暴发户在飞机上不停的找各种理由调戏空姐,吴邪懒得管他,毕竟这是他的爱好。
胖子其实很痛苦,用现下流行的话来说,叫“感觉不会再爱了”。
难得静下来的时候,吴邪发现胖子一直盯着天边的云彩,眼神飘得很远,不知是不是看到真正的云彩正在对他笑。
下了飞机,上车,前往二道白河。
吴邪吸了口气,一个星期前他也站在吉林这片土地上,只不过那时是中华民国,现在是中华人民共和国。进入初冬,二道白河非常冷。前方地平线上耸立着绵延雪山,静谧庄重,藏有许多秘密。解雨臣和黑眼镜去找酒店,吴邪立在原地远眺雪山,曾经闷油瓶摆出朝圣般的姿态匍匐在雪山前面,现在他知道,闷油瓶在祭奠自己的族人。
中午一点,解雨臣本着旅游的心态找了小镇上最豪华的酒店。胖子很高兴,说:“我哪次来这里不是九死一生,就这次花爷够味儿,真是旅游来了。”
胖子住了标准间,他的鼾声谁也受不了。解雨臣本来说每人一间标准间,可是当天标准间竟然不够,于是吴邪抢先要了仅剩的标准间,剩下解雨臣和黑眼镜住一间。
“那我们就凑合一晚?”解雨臣捏着房卡走在前面。
黑眼镜无所谓,他有得是以天为被地为床的洒脱。
放下行李,四个人出去吃了烤鱼、烤虾、烤羊肉串、烤土豆等一系列带“烤”字的食物,要了几瓶啤酒,还叫了四碗地道的东北水饺,最后甜品是木瓜炖雪蛤。
这家饭馆卖的东西种类繁多,因此顾客也多。
黑眼镜说,古时候长白山下的村子里有一个叫“圣水”的孩子。由于旱灾,这村子很多人挨饿。有一天,官府给每户人家提供五两银子做补助,于是圣水拿钱去给家人买粮食,哪知路上看到村里其他孩子们欺负一只大鸟。圣水觉得大鸟非常可怜,就拿买粮食的钱帮大鸟解围。后来,人们才知道这鸟竟是凤凰,而且是玉帝的儿子。圣水救了玉帝的儿子,玉帝非常感谢,答应满足圣水一个愿望。圣水对玉帝说:“希望村子一年四季都有水。”因此,玉帝把长白山天地的两道水路引入圣水的村子,这就是“二道白河”。民间传闻长白山的山泉象征长寿,夫妻或者恋人一起来长白山肯定能白头偕老,所以这几年来的人也特别多。
“照你这么说,我们应该就在这里找几个妹子,以前都白来,这次可不能扑空。”胖子拿牙签剔牙齿。
吃完饭已是傍晚,外面下起雨,吴邪没什么心思在镇上闲逛,前两次来都有不愉快的回忆,所以早早回了酒店,躺在床上看电视。
胖子说:“花爷,你是第一次来,要不咱随便瞅瞅?”
解雨臣还真有些兴致,但胖子竟然要去酒吧。
“还是去看二道白河吧,到长白山还去酒吧,也只胖爷有这想象力。”黑眼镜笑着说。
胖子不肯,一个人往酒吧的方向走,边走边说:“酒吧靓妹多,大冷天看什么河,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兆头不好,我可是要进山的。”
解雨臣觉得自己受不了这胖子,瞄了眼手表,时间充足,于是同意黑眼镜的提议,去看从长白山瀑布直接下来的二道白河。
河边是恋爱圣地,有许多年轻情侣相互依偎着观赏风景,也有旁若无人抱在一起接吻的。解雨臣从容地向岸边走去,仔细观察从巍峨群山中穿过,闪烁着银光的二道白河。
“花爷,也许你该换上女装,这样我们就不会显得如此另类。”黑眼镜点燃一根烟,与解雨臣并肩站在一起。
解雨臣看了看四周,然后转向黑眼镜,,“我换起女装,这里的女人都要失恋。”
吴邪要去古潼京时,解雨臣找人当吴邪的保镖。他们以前碰过几次面,不过点
头交,可时间长达十一年,因为吴邪前几年连倒几个大斗,再加上老九门吴家当家的身份,一时竟没人敢接解雨臣的活儿。唯独黑眼镜,开了个高高的价码递到解雨臣面前,收了定金,背着自己的装备去了古潼京。
黑眼镜笑了,又说:“花爷,为什么想来长白山?”
“想看看折腾我发小将近十年的地方长什么样子。”解雨臣痛快地回答。
“清朝封山两百年,这里面,秘密可多着。”黑眼镜道。
解雨臣把黑眼镜的烟从其嘴里抢下来,优雅地塞进自己嘴里,“没带,借一下,等会还你一包。”
黑眼镜愣了愣,马上苦笑着说:“我这也是最后一根。”
解雨臣没理会黑眼镜,把这烟抽到只剩烟屁股,灭了火,扔进旁边的垃圾桶。“你不说我也知道,八百多年前,女真族从这条山脉崛起,金世宗完颜雍将它命名为长白山,他们是满人的祖先。”
“嗯,我是旗人。”黑眼镜笑道。
解雨臣沉默了一会儿,低头看向清澈的河水,里面倒映着自己跟黑眼镜模糊不清的身影。“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是这个样子,我现在见你,你还是这个样子。”
“什么样?”黑眼镜好奇的问。
解雨臣皱眉,“二货样。”
黑眼镜哈哈大笑,笑得情侣们纷纷侧目。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黑眼镜神秘地说:“但这是秘密。”
解雨臣mo了mo自己的脸,这些年也没老,用那胖爷的话说,还是这么“艳绝当世”。
后来两个人就没怎么说话了,雨变大后,两人回了酒店。解雨臣从行李里拿出自己的衣服,黑眼镜湿漉漉地站在阳台上,望着远方漫山遍野的白色。
第二天,胖子去超市买了很多卫生巾,这次他换了牌子,买的苏菲。解雨臣因为不知道其中缘由,见到卫生巾的时候眼睛睁得很圆,吴邪说他“花容失色”。
胖子说:“花爷,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这东西不止可以解决妇女的每月一次问题,也可以解决我们几个大老爷们上山后的脚下问题。”
黑眼镜走过来,把一大包辣椒和巧克力塞进解雨臣手里,“不是瞧不起花爷的本事,你是第一次上雪山,还是把这些放好吧。”
“太影响我形象了。”解雨臣最后说出这么一句话。
吴邪第一次来的时候,有陈皮阿四请的向导带路,第二次有闷油瓶带路。那个直达九龙抬尸棺的大裂缝不知还在不在,为保险起见,他们决定把重走云顶天宫的时间也算上。
骑马前进,直到不能骑马。过了一天,气温比头天更低,解雨臣、黑眼镜和胖子都是北方人,自然比吴邪这个南方人强一些。胖子打趣吴邪,说当年天真无邪连装备都没齐整就敢追着小哥过雪线,也不怕做了雪男回不了家,这会儿再去长白山一准能看到他站在路边诱惑登山者。
吴邪捡起一把雪砸向胖子,黑眼镜忽然笑了,说道,“花爷才比较像雪女。”
解雨臣不是抓了一把雪,而是直接捏了个雪球扔向黑眼镜,“眼睛瞎了,我是爷们,你他妈才是雪女。”
胖子马上叫起来,“爷,他不就是黑瞎子吗?”
这么一闹,面向长白山的庄严感全都没了,等向导到达后,他们正式向雪线前进。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五十三章
第五十三章
唯一剩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