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危险?你说来听听。”吴邪挑眉,有心逗弄张起灵。
张起灵没什么表情,沉默片刻,回道,“这不是你们能管的闲事。”
意料之中的回答,吴邪笑而不语。
王盟不乐意了,吞了嘴里的东西,也低头看张起灵,“小屁孩,哪好玩去哪,大人的事情小孩管不着。”
吴邪突然就乐了,眼神黏在张起灵身上,不愿放过他的每一个表情。
张起灵没理会王盟,只叹了口气,“那你们保重。”一副不愿多说的样子。
“哎?这就走了?小哥。”吴邪很快往前挪了半步,后又像意识到什么似的站在原地没动。
张起灵的身影顿了顿,忽然侧过那张苍白的脸出声道,“晚上不要到处走动,关好门窗,不管听到什么都不要走出房间。”
“谁家的孩子,说话老气横秋,哥哥们强悍着,顾好自己才是正经。”王盟也不知哪根筋搭错,硬是跟张起灵杠上。
吴邪一拍王盟的肩膀,目送张起灵走回自己的房间,才转到屏风后的太师椅上细细品味他与张起灵的简短对话。
说实在的,他刚才犯了个错误,一声“小哥”脱口而出,很不像自己现在的风格。他虽然十分想抓住张起灵的细胳膊,把他拖进来按在椅子上叙旧,但那是不可能的,不过看着他总行吧。自长白山一别已有七年,除了偷偷给张起灵画的那张素描外,他还真没地方可以见到张起灵那张脸。
要是胖子在这就好了,看起来不靠谱的人总能在关键时刻给点相当靠谱的意见。他现在不知如何面对张起灵,不不,还是叫闷油瓶好,显得没什么距离感。
年少的闷油瓶不知道他们在一起有着怎样惊心动魄的经历,没有关于他的任何记忆。无缘无故掉进古墓穿越民国,脑子一热就想方设法按照张海客的描述追寻小闷油瓶的足迹,现下找到了又怎样呢?他已经不是那个不按计划行事,热血冲动的天真无邪,但一遇到关于闷油瓶的事,他就乱了方寸。
想着想着,吴邪竟然睡着了,约莫是椅子太舒服。不知什么时候,他被扑面而来的菜香弄醒,睁开眼,发现王盟正盯着小丫鬟上菜。
“几点了?”吴邪打了个哈欠。
王盟还没说话,小丫鬟放下盘子给吴邪请了个安,“公子说什么?”
吴邪差点从太师椅上滑下来。
王盟不客气地大笑,“哈哈哈,老板,我以后也叫你公子。”
小丫鬟平时被宠坏了,竟然嗔怪地瞪着王盟,“你这个小厮成何体统。”
“他不是我小厮,他是我书童。”说到这,吴邪也没形象的大笑。
吴邪一笑,丫鬟就慌了,上完菜匆匆退出房间。王盟冲着她的背影喊,“我说美女,现在到底几点?”
“时辰。”吴邪提醒。苏家隐世几代人,起码过百年,言语沟通有些欠缺很正常。
“现在什么时辰?”王盟又喊。
隐约传来“酉时”的回应。
吴邪起身,走到桌边看着一桌好菜,心想苏尔曼是不是真看上自己了,这可不好意思啊。
“吱呀”。那扇雕花的门被人推开了。
吴邪脑子有些转不过来,他看到张海客大摇大摆走进来,望着那桌菜眼睛就是一亮。
哦……
吴邪微微一笑,找了张凳子坐下,给自己斟满酒。
张海客自来熟地坐在吴邪对面,回头叫,“进来,二狗子!”
门口不声不响出现一张脸,闷油瓶的脸。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七章
十三年前,闷油瓶被抱回张家宅邸那天,天气出奇的差。张家轮值守门的族人发现电闪雷鸣之后,眼前出现一神秘老头。老头长什么样子已经没
人记得,只知道那人指着尚在襁褓中的闷油瓶说,此子命硬克人,不能好生娇养,只能j_ia_n养。当时守门的族人一声冷笑,说哪里来的江湖术士,也不打听这座宅邸的背景,真是鲁班门前卖大斧。另一个族人指着闷油瓶,挂着讥笑讽刺老头,我们家的孩子就没娇养的,这娃小名狗蛋,已经够j_ia_n了吧?后来事情过去了,老头也不知是不是真有其人,倒是狗蛋成了张家小孩侮辱闷油瓶的一种方式。
张海客说,闷油瓶是本家的小孩,被外家小孩这么叫,完全因为他是个孤儿。闷油瓶身世是谜团,抱他回来的那位不是后来的养父,至于抱他回来的那位去哪了,谁也不清楚。吴邪当时就想,当时在尼泊尔附近的张家人,董灿可能xi_ng最大。董灿应该也是本家,张家族规森严,等级明显,既然认定闷油瓶是本家的孩子,那么一定有充足的证据。
狗蛋这个名字,是张海客讲了许多严肃故事后的一个调剂,当时吴邪就笑了半天,只是没想到张海客给“狗蛋”做了个升级,叫“二狗子”。吴邪的手伴着张海客这声“二狗子”狠狠抖了抖,酒洒了三分之一。
王盟已经受不了,瞧着闷油瓶嘻嘻哈哈。闷油瓶轻移目光看了眼张海客,后者一脸挪揄。闷油瓶又看了看吴邪,以及吴邪手边空了三分之一的酒杯。
“过来啊。”张海客对闷油瓶招手,接着笑眯眯地转头对吴邪说:“吴大哥,你不介意分我们半盘好菜吧?”
“说哪里话,半盘怎么够,你们爱吃多少是多少。”张海客虽然只有十五岁,可看起来狡黠世故,吴邪只管把他当大人看。“我也乐得做顺水人情。”
吴邪端起酒杯,想尝一尝这闻起来不错的酒,青瓷的酒杯边沿还没碰到嘴唇又放下了,目光移向闷油瓶,“你也坐。王盟,再去找两双筷子。”
“不用。”闷油瓶淡淡地说。
吴邪对闷油瓶眨了眨眼睛,嘴角上扬,“不用筷子,难道用手?这又不是抓菜。”闷油瓶有两根奇长的发丘中郎将手指,用这个做筷子似乎也不错。
闷油瓶摇摇头,默默从怀里mo出一个蓝布袋。
“干嘛?里面装的筷子吗?你们还自备餐具啊。”王盟看到蓝布袋,忍不住出声道,“老板,这小孩好搞笑。”
“人家这是环保。”吴邪甩了个白眼给王盟,可是心里也忍不住奇怪,他总觉的闷油瓶会从布袋里抽出一把袖珍黑金古刀。
一秒钟后,闷油瓶从布袋里抽出阳刻着麒麟的银筷子。
吴邪盯着那双筷子,很明显,只在筷头部分刻了踏着小鬼的麒麟,而且只有一只麒麟,头在左边,尾巴在右边,两双筷子并起来就是麒麟踏鬼的景象。
……鬼气森森的筷子,谁愿意用这个吃饭。
“这不是吃饭用的。”闷油瓶伸出手,一双筷子直插吴邪酒杯的杯底,又准又狠,把吴邪吓了一跳。
“有毒吗?”王盟不可思议地说。
吴邪定定看着麒麟筷子的下半部分,心里一阵后怕。嫩了,还是太嫩,怎么就没想到防这一手。不过,他相当自信小丫鬟没在饭菜和酒水里做手脚,苏尔曼还指望他帮她达到什么目的,怎么会痛下杀手?那闷油瓶真是为了试毒?
“这筷子不是试毒用的。”闷油瓶眉头一皱,把筷子拿出来,瞄了王盟一眼,然后用王盟的长衫擦了擦筷子。
吴邪哈哈大笑,王盟脸都黑了。
“没事,可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