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招呼。
可闷油瓶脸上的表情却不像看到熟人,虽然他一直淡漠如水,仿佛不属于人世,但现在这样子,眼底居然闪过一丝狠戾,叫吴邪心中一紧,有些不知所措。
“小哥。”吴邪往前迈出一步,“你不认识我了?我是吴邪啊。”
听到“吴邪”这两个字时,吴邪发现闷油瓶有一瞬间恍惚,不过很快恢复原样。吴邪盯着闷油瓶,上上下下打量他,“你……该不会又失忆了?”张家这个失魂症真是让人纠结,到底要把他忘记几次才算个头!吴邪顿时像xie了气的皮球,不过好在以前有经验,知道失忆后的闷油瓶对自己依然比较信赖,所以此时的情况应该不算太坏。
“小哥,我是吴邪,我来接你了。”吴邪挤出一丝笑容,可隐隐的,他又觉得有些不对劲。
解雨臣跟吴邪感觉相同,也觉得闷油瓶的表情很奇怪。三个人面对面站着,吴邪想继续说什么,却被解雨臣踢了小腿肚一脚。
闷油瓶终于看向吴邪,之前他一直望着两个人。
“小哥?”吴邪第四次叫了闷油瓶。
闷油瓶面无表情,眼神冷淡,一副完全不认识吴邪的模样。
不知不觉,身边的浓雾开始聚集,竟给人一种像浆糊般黏稠的感觉,解雨臣手里的真实之火越来越黯淡,已经有了熄灭的趋势。
吴邪对此现状十分愕然,定定地看着闷油瓶,什么话也说不出来。这到底是怎么了?就算失忆,也不应该对他有敌意。就在吴邪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半空传来一声箫鸣,吴邪认识,那是凤的叫声。
吴邪抬起头,余光发现闷油瓶竟也抬起了头,凤的叫声比平时更加悦耳,以冲进青铜门的速度冲向闷油瓶,泛着磷光的五彩尾羽扫过吴邪的脸,挡住了吴邪的视线。
吴邪不耐烦地左移一步,揉了揉被羽毛刺激过的眼睛。
“吴邪。”
这一声依旧平淡,却让吴邪的心立刻温暖起来。
小哥怎么会忘呢?即便不记得半个多世纪前的事情,可至少记得这个曾经不顾一切深入张家古楼,无视拒绝在长白山雪线上疯狂追逐他的人。
吴邪放下手,兴奋地望向闷油瓶,“小哥,你想起……”
解雨臣拧紧双眉,看着眼前自作多情的发小,听着他将“我”字生生咽进喉咙里。
闷油瓶抬手,任由凤轻啄他的手心。
吴邪愣了,呆滞住,一时没留心,麒麟匕首滑落在地。
“吴邪,你回来了。”闷油瓶淡淡地看着凤,淡淡地说。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六十一章
第六十一章
吴邪活了三十五年,真没想过这世上还有一只凤同他争夺名字。他的名字虽然普通,可好歹在那一亩三分地没有重名的,只此一家别无分号,没想到进入青铜门后,他这正版成了山寨货。吴邪心里忽然觉得很窝火,闷油瓶不搭理他就算了,反正他一直那样,可自己才是如假包换的吴邪,那鸟算什么?算毛啊!
“吴邪?”解雨臣在后面推了吴邪一下,“你看你那表情,该不是吃味了吧?”
吴邪马上转头,“日!老子怎么会吃一只鸟的醋。”
解雨臣好笑地望着吴邪,“很正常嘛。你这几年怎么熬的,怎么千辛万苦跑到这里,我都看在眼里。张起灵不领你的情倒没什么,你估计也有心理准备。他养了一只叫吴邪的鸟,证明你在他心里够分量,本来你们兄弟情万古长青,可偏偏现在不理本尊,对鸟很温柔,谁碰上都不是滋味。”
温柔?
吴邪哑然。解雨臣竟用了这个形容词。没错,在民国时,或是更久以前,那些一起下斗的日子,吴邪已经知道闷油瓶是个温柔的男人,只是他的表现方式与其他人不
同。
吴邪沉默了一会儿,不死心,又看向闷油瓶,说:“小哥,我……”
闷油瓶瞄了吴邪一眼,皱眉,又扭头对凤说:“走吧。”闷油瓶径直路过吴邪身边,眼睛看着前方,走向未知的黑暗。
“小花,跟上!”吴邪朝解雨臣挥手,心想我的耐心可都是被你这闷瓶子磨出来的,这次我打定主意带你出去,就算你是无所不能的张家族长,我也要五花大绑的把你抬出去!
解雨臣不知道吴邪的雄心壮志,如果知道,应该也会乐呵呵的插一脚,毕竟把张起灵撂倒强行掳出去,听起来是个很不错的主意。
吴邪和解雨臣一直跟着闷油瓶,闷油瓶前进时不断变换方位,不久,这种混沌如鸡子的情况结束,在他们面前出现一条笔直的甬道。
这甬道,长得看不到尽头,目测高十八米左右,上方呈穹型,宽是高的两倍,四壁材质跟他们在沙海之下遇到的新石器时代的文明遗址一模一样,就是那种添加了铬,青中泛白的青铜壁。同时,在青铜壁上每隔三米便会出现一盏没有点燃的长明灯,灯有一米高,鲛人造型,鱼尾向外弯曲,两只手分别托着拳头大小的镂空圆形器皿,距离地面五米,吴邪必须仰着头看。
“鲛人?”解雨臣举起蜡烛对吴邪道,“这种造型的长明灯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你看那镂空的圆形灯盏,上面刻的是四灵兽。”
吴邪哪有功夫管什么四灵兽,他紧紧跟着闷油瓶,生怕那人又忽然一下凭空不见。甬道里除了长明灯,穹顶还嵌满夜明珠,也就是鲛人的眼泪,照得这里亮如白昼。
晋干宝《搜神记》卷十二:“南海之外,有鲛人,水居如鱼,不废织绩,其眼泣,则能出珠。”
凤缩小了身形,像只拖着尾羽的五彩雏鸡蹲在闷油瓶肩头。走了大概二十分钟,解雨臣已经收起蜡烛,吴邪还是没有看到尽头,只不过前面忽然冒出一间两万多平方米的大厅,穹顶比外面更高,同样镶嵌着夜明珠,空间大得足够修建一座工厂。
解雨臣东张西望,道,“吴邪,我们之前在海拔两千多米的山上,现在一直往下走,也就是说,其实我们还在山体里。这种甬道和大厅,我认为青铜时代的人类无法建造,当然,外面的门就是神迹,里面会这样,我一点也不奇怪。”
“我知道你想什么。”吴邪头也不回地说:“你看我们进来的入口,旁边的墙壁上有东西,不过我现在没时间,我要跟着小哥。”
吴邪很执着,所以注定他会受伤。
闷油瓶忽然停住脚步,转过身,眼神冰冷,分明动了杀机。凤似乎感应到闷油瓶的情绪,张大嘴露出一口锋利的牙齿,响亮地鸣叫了几声。
解雨臣顿时翻了脸,他们会来这鬼地方,除了人类天生的好奇心,剩下的不都是为了他?
“张起灵,有话就说,不要摆脸色给爷瞧。”
闷油瓶望了解雨臣一眼,“这里不是你们可以来的地方。”
吴邪简直要哭了,闷油瓶终于跟他们说话了,这人在门后呆了许多年,仿佛更加惜字如金,能说话就是天大的恩赐。
“小哥,我们是来帮你的。”吴邪连忙解释道。其实,只要闷油瓶没失忆,他一定明白这群人出现在门后的目的。而且就算他失忆了,他能给凤起名叫吴邪,就证明他对自己还有些印象。如今,逻辑推测与事实相反,他杀意弥漫,这其中是不是有误会?
吴邪顿了顿,见闷油瓶的目光已经移到自己脸上,于是接着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