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漆黑。
张起灵闷头想了一会,吴邪大概还要一个多时辰才会醒过来,为了防止意外他从他防寒服口袋里掉出来的笔记本上撕了一张纸写到:外出,速归。
还要将吴邪的行李搬进来,他不像自己对这里的气温和环境那么熟悉,他还需要那些东西。
闷油瓶回来的时候吴邪还未醒过来,他把那张纸条扔进刚刚生起的火堆里,然后架起小锅开始烧水。
吴邪包里一大堆的东西种类还蛮多,光是压缩饼干就有好几十袋,还有一堆干粮、还有一个小型医药箱、一年四季的几套衣服、两条羊毛毯、毛巾、牙刷牙膏什么的就不细说了,还有折叠锅、挂面、佐料…闷油瓶越翻越觉得奇怪,他带这么多东西来是要定居在长白山?突然,他的目光定格了,一个大包的最底下露出一截蓝色。他扯出来一看,居然是一件崭新的蓝色连帽衫,一mo之下还很厚实,里衬加了厚厚的绒毛。连帽衫的下面是一条牛仔裤,上面还放着几条叠好的…小鸡内裤。
随后闷油瓶又在另一个包里发现了一双登山靴,旁边居然是他丢在蛇沼鬼城的黑金古刀。抽出刀,刀身反sh_e着夺目的光彩,看得出是经常被人擦拭,经过了很好的保养的。
这些东西是给他的,难道吴邪是来探望自己的?可是为什么他又带了那么多他自己的东西?
“小哥?”吴邪一觉醒来觉得浑身舒坦,整个人都神清气爽的。他睁开眼第一件事就是寻找闷油瓶的身影。待看见他正对着自己的大包小包发呆时,吴邪松了一口气,还好他还在。
闷油瓶转头看了他一眼,又默不作声的回过头继续盯着那堆东西了。吴邪坐起来,发现自己身下居然是一块上好的墨玉,镶在一个镂空的青铜套里。这里…他放眼望去,昏暗的光线中他隐约看见了一张大门的轮廓。这里是青铜门内!
吴邪的脑袋里像是一个炸弹爆炸,他没想到死活不肯让他进入青铜门里的小哥居然会就这样把他给带进来了。
“小哥…这里是青铜门内?”吴邪翻身下来,发现自己的脚居然也好得能够一跛一跛的走路,或许骨头没断,他走到闷油瓶面前问道。
“…嗯。”过了好半天,吴邪都以为他不会回答自己的时候,闷油瓶慢吞吞的抬头看他一眼,开口了。
见惯了他这副闷样的吴邪已经无力吐槽了,知道关于脚伤的问题他也不见得会回答自己,他干脆也顺势蹲了下来整理起面前的东西。
“吴邪,你来干什么?”闷油瓶冷不丁的发问到让吴邪愣了好一会。
“…小哥”他低下头继续一边整理东西一边道:“我来换你出去,原来我还在担心怎么找你,没想到这次就这么进来了。既然进来了我是不会再出去的。你可以试着像以前一样把我打昏,但是我绝对不会回去,留在长白山也好,死在这里也行,我绝对不会回去。”说到这里他抬头坚定的直视闷油瓶如墨的眸子。
“为什么?”闷油瓶移开与他对视良久的视线,投向无边的黑暗。
为什么?这个问题小花也提过吧?但是由闷油瓶提出来时他却觉得很难回答。吴邪思索很久最后还是硬着头皮道:“我已经欠你很多了,我、我、不应该让你、你再帮我守、守门…你应该、该出去过更好的生活。”不知道为什么,在别人面前说得那么理直气壮地话在他面前却显得苍白无力。
闷油瓶不说话了,抱着那把黑金古刀一个人坐在高台的一角发呆。吴邪默默地收拾着地上的东西,心想着他大概是默许了?否则按照以往的情况来看闷油瓶早该将他打昏扔下山去了。
“小哥,水开了,你喝点吧?”吴邪整理好东西看见小锅里的水已经沸腾起来便倒了一小碗端到他面前。谁知闷油瓶并不理他,仍旧默默的发着呆。被无视的吴邪耸耸肩单手一撑坐上玉石板
端着小碗自己喝了两口放在了一边。
“吴邪,你必须留在这里三个月。三个月以后再离开吧。”就在吴邪快进入冥想的状态时,张起灵的声音传进了耳内。
“为什么?我说过了不会离开就不会!三个月以后也不会现在也不会!要离开的人是你,我已经做好准备在这里守一辈子的门了!”听见闷油瓶还是想要自己走,他猛地爆发了,手脚并用的爬到了他面前恶狠狠的吼道。
闷油瓶就这样直直的盯着他,直看到吴邪怒火渐消变得不好意思起来。他咬咬牙冲他道:“看什么看,没见过帅哥啊!”说罢便自顾自的扭头坐到另一边生闷气。
谁不知道他是道上让人闻风丧胆的吴小佛爷,收拾什么粽子都是一脸和蔼的笑。怎么偏偏这只千年粽王总是让他情绪失控呢!
抬手看看表,大概是晚上7点多了,这里总是昏昏暗暗的看不出什么变化,吴邪想没什么可做的,收拾点吃的也该睡觉了。只是…闷油瓶平时好像就是睡在这玉石板上的吧?现在呢?石板是挺宽的,应该可以睡得下两个人,但是他会愿意和自己睡么?自己还是睡睡袋吧,考虑了半天吴邪做出了决定。他爬下去支起锅架开始烧水准备下挂面。
盛面的时候吴邪去拿放在玉石上的小碗,却发现里面的水已经被喝光了,他看了闷油瓶一眼,发现他老人家正闭目养神。
作者有话要说:
☆、第 8 章
还好闷油瓶没有拒绝吃饭,两人把一锅已经糊成一团的面条解决完后,吴邪开始扯着睡袋往地上铺。
“睡这上面。”闷油瓶抓住他正在动的手一把将他提上了玉石床。靠!吴邪翻翻白眼,这几年他已经很注重锻炼了,就是想要改变当初轻易就被闷油瓶夹起来的事实,没想到这只瓶子更变【态了,居然一只手就将他提起来了。小爷我还是挺重的啊,他娘的这真的不科学!
“为什么我非得睡这上面?”被人打击了的小三爷有些恼火的顶嘴。
“听话。”闷油瓶依旧一脸面瘫,说出的话却让吴邪瞠目结舌。这这这、这更不科学!
“睡。”闷油瓶把手覆在了他的眼睛上,吴邪的眼睛在他手下眨了眨,长长的睫毛像一把小刷子刷过他的手心。
“不睡!”吴邪倔脾气的扯开他的手掌,却突然感觉周围的空气有点不对劲。那种不对劲并不是因为闷油瓶正压在他身体上方一手撑着身子一手被他扯着,而是一种让人觉得毛骨悚然的危险感。
尽管他一直提醒自己不要往外看不要往外看,但是瞪着闷油瓶的眼睛却不自觉地转向了高台前的空地。
两队拉长着马脸的yin兵正悄无声息的从高台的两侧缓缓地走向空地,面向门外静静的站在大门后,仿佛在翘首等待着什么似的。过了很久,yin兵们又自动转身站定,空洞的眼直直的望着吴邪,他咬紧牙朝里挪了挪想到,有闷油瓶在这里应该没什么事吧?亏他刚才还想睡下面,真的很难想象自己睡得死死的时候一群面无表情的yin兵就这样盯着他…他娘的,被视[ji_an]的感觉也比这好啊。
被这群yin兵大哥关爱了大概十来分钟时间,吴邪终于看见他们又悄无声息的列队从高台两边消失了。
吴邪松了一口气,才发现自己和闷油瓶还保持着这样尴尬的姿势,而那人的眼睛貌似一直盯着他的脸。他有些不好意思道:“小哥,那个你是怕我看到这些害怕吧?不好意思啊…不过!我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