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什麽世道…我这可是在夸他啊!
吴邪哀怨地叼著白汁酿鱼片在心里嘟嘟囔囔。
突然一道兴味十足嘴j_ia_n缺德的声音从窗外飘进:
“咋了?这气氛……小俩口吵架?”
噗──
刚进口的鱼汤差点被吴邪全数喷出。
“八云!”
“哎我开玩笑的,别激动别激动,回头呛著了我又得亡命天涯去了。”
屋外的八云紫趴在窗沿上笑得一脸暧昧,目光又悠悠转向一旁面无表情的张起灵:
“上次我给吴小邪的冰梅点舌丹效果不错吧?伤好利索了没?可是姑奶奶冒著被贬下凡的风险从绵月她们师父那里偷出来的,别告诉我没用啊……”
“不许叫我吴小邪!”
啧。
自诩为小屋常客(实际上来的次数确实比主人希望的多太多)的八云紫睨一眼拍桌站起的吴邪,偷偷扔了个心声给张起灵:
(怎麽样,和你家那位进展到哪个阶段了?)
热心咨询的结果是大冰山两道凉凉的危险目光投过来。
啊…看来是没有进展……八云紫在心中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你到底是来干嘛的?”吴邪抱著手臂不耐烦地问。
这母狐狸每次来都满嘴里说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还时不时对他上下其手,同时似乎拥有能让那只面部肌肉坏死的闷油瓶瞬间怒气全开的特殊技能,总之不是什麽好货没安什麽好心!
八云全然不在意吴邪那副明显是在下逐客令的态度,轻甩荷袂,做了个无比惋惜的表情:
“没啥,我就是来道个别。”
屋中两人瞬间都露出了“你终於走了”的表情。好吧,只有一人。不过另一人恐怕心里也是作如是想。
“你们!这是什麽态度!”八云气得乱蹦躂,差点把头顶的小八尾颠簸掉下来,“哼,等你们离了姑奶奶才知道我的好……”
“你要去哪?”其实吴邪想问的是‘那你还回不回来?’。
“不远,青城山。有个不错的庙会,我约了萃香去大喝一场。”
不知为何,八云巴眨著秀狭的狐眸,嘴角勾出一个略有深意的微笑。
──吴小邪,别怪姑奶奶没提点过你,你在这山中,可是呆不久了。
(伊吹萃香&绵月姊妹出没注意,八意永琳神出鬼没注意》3《)
进展。
张起灵tiantian嘴唇,整张脸蒸腾在缭绕雾气中。
非要说也不是没有。
但是──
“哎,你洗好了?”
张起灵一走出卧室东角的紫檀架髹漆雕画屏,便听见床帐中传来吴邪软绵绵的声音带著倦怠。
“嗯。”
含糊应一声算是回答,张起灵跨步走向花梨雕篱拔步床,揭开月白双绣卷叶草虫软帐,便看见吴邪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在暗中尤为明亮的眸子。
看见他探身进来的瞬间,那双亮堂堂眸子中的倦意一扫而空:
“你怎麽都不擦一擦!”
张起灵丝毫不以为意地掀开五枚妆花缎锦被,坐进那暖暖被褥去。
“无妨。”
“什麽无妨──现在可是隆冬的天。就算你身体好,也别尽著糟蹋啊……”吴邪嘟起嘴不满地推他一下,“让下。”然後钻出被子利索地跳下床。
“我去拿浴巾来给你把头发弄干,你先别睡啊,头发湿著入睡会伤风的。”
帐外,能看见那影影绰绰的白色身影入了漆雕画屏,一阵翻弄的布料摩擦声并木料碰撞声传出,接著便是哗啦一下,床帐又被掀开。
吴邪手忙脚乱地爬上床,靠坐著把被子拉到下巴底下。
冷死了冷死了……
等暖和够了,吴邪推开锦被,呼啦一下把战利品──府绸浴巾一条──搭在了张起灵湿漉漉的头发上。
“我──”
“没事没事,我帮你擦。”
吴邪打断难得略有微词的张起灵,跪立在张起灵身边用浴巾帮他绞干头发。
比看上去软好多……吴邪揩干墨色发丝上的水珠如是想。
水渍在平纹棉巾上晕开成暗痕,一如帐内光影昏昏。
张起灵垂头缄默无言地任吴邪摆弄。
吴邪无意中一垂眼,便看见张起灵解了两颗扣子的素经锻里衣中露出两段精致的美人骨,视线下移,便是隐约可见的结实x_io_ng肌。
吴邪没出息地咽了咽口水,脸颊已染上微红。
没个正经的怎麽跟三叔一样了?他暗暗骂自个儿,手上动作不由加快。
“嗯……差不多好了。”
吴邪放松了有些紧绷的身体,略吐出一口气。
帐中又是一暗,张起灵已勾下镂铸线刻的竹节纹银帐勾,面朝内躺下。
吴邪便也钻进被子,脑袋刚沾上枕头,便有一只手伸过来替他拢了拢被子。
“…嗯?……谢谢……”
全身陷在温暖的包围中,暂时撤退的困倦又席卷而来,连句尾也融化在浓浓睡意中。
如若吴邪此时抬眼,便会对上一双毫无倦意的黑曜般的眸子。
注视著眼前顷刻便沈沈入睡的安然睡脸,张起灵的目光似比日间,略柔和?
回过神来时,已伸臂揽过那具微凉的纤细身体在怀中。
张起灵略略一怔,却未松手。
x_io_ng前,能感受到温热的呼吸。臂上传来均匀的起伏。
x_io_ng腔中的鼓动变得有些奇怪。
试图强压下心中涌动得愈发汹涌的热流。
那是某种至今为止尚无法从理xi_ng层面加以平复的怪异心情。
这是──
是因为自己有生以来从未如此为他人作想?还是……
“…嗯……”
似乎感受到了热源,怀中的身体动了动,更加偎缩进来。於是,两具身体寸寸紧贴。
垂眼,便能看见两道长睫缀成的弯弧微微颤动。
他记得那双眼帘下掩藏著怎样一双对男人来说过大且过亮的眸子。
张起灵微微蹙眉,撇开视线。
糟糕……
进展麽?呵呵。(←这是作者 )
非要说也不是没有。
只是──
不知同榻而眠可算?
梦中转醒时,有鸣啼,正啾啾。
昨晚一夜好眠,只是──枕边空无一人。
上哪去了?吴邪momo脑袋。
百般不情愿地钻出温暖的被窝,把衣服一件一件往身上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