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受伤。可是没有防护的双手双脚,布满了细细密密的小伤痕,伤口不深,都是些擦伤和刮伤,但数量也太多了吧?这都没一块好皮了啊!
“唔……疼……”
刚撑著身子坐起,就牵动了满身的伤口一起抗议,全身的痛觉神经好像全部打成了一个结,疼得吴邪一个龇牙咧嘴差点又倒了回去。再加上x_io_ng口时时传来的闷痛,吴邪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眼泪差点要掉下来了。
他娘的,疼死小爷了。
说起来…这是哪?
吴邪眨眨眼睛,发现自己身处的地方不是吴家宅邸自己那间熟悉的小屋。这间除了一张楠木花围拔步床、榻边一方镌著卷叶折枝花的榉木矮柜、加上窗边一溜儿对兽把儿楠木衣柜便再无其他的简素房间,和自己那间墙悬字画案列文玩的房间可相去甚远。
我怎麽会在这儿?仔细回想昏迷之前发生的事,厄──自己追著一只已修成八尾的狐妖到了眉县地界,也不知道在那道妖气之後追了多久,一座地图上根本没有的山峰出现在眼前。自己也没多想便追进了山里……然後?然後……好像和那妖狐大干了一架,却不知怎麽搞的法力一点也使不出来,好像瞬间法力全空了一样,接著x_io_ng口一阵剧痛──记忆到这里就中断了。
到底怎麽回事?为什麽会突然法力全失?难道是那狐狸搞的鬼?追了那狐狸精半个多月了,也没见它使过这麽利索的妖术啊?
作如是想,吴邪便赶紧向正发痛的x_io_ng口mo去。感觉得到,一股极yin的邪毒在x_io_ng中涌动。糟糕,果然中毒了!这样下去不妙,得赶紧回家找秀秀讨点解毒散才行。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吴邪便赶紧一个翻身下床,结果自然是牵扯到全身伤口痛得一个激灵,几乎是栽倒在地。
疼…真他娘的疼……
靠,小爷差点是被自己给摔死的!吴邪心中骂骂咧咧地挣扎著站起来。
似乎是这麽一摔,昏睡良久的大脑终於清醒过来。身上的疼痛愈发清晰可感,同时也感到周身一阵凉意,沁寒的空气透过单薄的平纹暗花白锻里衣侵上吴邪的皮肤。
好冷!
打了一个寒战,余光忽然瞟见床头柜上整整齐齐叠著一件夹绒缎面的深蓝色冬衣。不是自己的衣服。
不管三七二十一,吴家大少爷先穿起来御寒再说。开玩笑,深秋十月(注3)的天,这细皮嫩肉的怎麽经得起这麽个冻法?
只不过,这衣服…好大……套在自己身上那叫一松松垮垮。
屋中寂寂,脚步可闻,更无人。
看来是无法向这山中造屋、又救了自己、并赠与不合身衣衫一件的陌生人道谢了吧?
吴邪跑到屋外才发现,天色已黑。
团蟠缭绕的浓雾似乎终於散去,允许一两点星光漏下。莫不是被雾色迷花了眼?怎麽感觉有星星在自已眼前晃晃悠悠地落下?
吴邪揉了揉眼,才发现那飘落的白色星点,是雪花。
小小地惊呼一声,吴邪几乎兴奋地跳了起来。
下雪了!
深秋冻雪。恐怕这山峦,明早就是一片银白了吧?
心情大好,完全忘记了自己‘早点回家’的初衷的吴家大少爷,抬头看著洋洋飘落的雪花,脚下踩著松软的湿泥,沿著小径缓缓踱向了溪边。
山涧溪水忽略了落雪天的寒冷,依旧发出湿漉漉的声音湍流著,如水夜色下,水如一段巧勾出鳞纹的黑绸。
站在涧边,吴邪伸懒腰的动作渐愈变成伸手举过头顶,直直伸向那黝黑的天。
“下雪了哎……好棒……”
仰直著脖子不由低喃出声。
“咦?”
满目皆是静景。眼角却有什麽东西扑动了一下。转头望过去,是一颗长在岸边的歪脖子树。
鸟窝?
吴邪眨眨眼睛,跑至树下。一根几乎横斜著架在水面上方的粗枝从歪脖子树的主干上擎出,离得最远的树梢上,两只金翅山雀瑟瑟发抖地蜷在窝中。
突然提前的山雪,似乎让两只小雀猝不及防。
不会吧……这麽冷的天,明早肯定给冻死了!
吴邪登时同情心大泛滥,全然忘却自己还是个伤病员,一抹略长的袖子,开爬!
冰冷的空气立即从l_uo露的手腕上窜了进来。吴邪浑身一颤,咬咬牙,小爷忍了。手掌触到gui裂粗砺的树干,微痛。看起来不高,其实爬起来费劲,合抱粗的亚枝盘虬蜷扭在水面上空,吴邪费了好大的劲才趴在结著巨瘤的粗大树枝上保持平衡。
低头看去,身下就是湍急的流水。
没事没事,在杭州不也爬过不少树……在心里拼命安we_i自己,吴邪小心翼翼地扶著树枝站了起来。
刚一站起,尚还虚弱的病体气血不畅,眼底登时涌现一大团一大团的黑影,几乎什麽也看不见,脚下一滑差点掉了下去。幸亏吴家大少爷情急之下随手一抱,搂紧了两人合抱粗的主干,才没摔进山涧里浮尸。
吴邪心有余悸地瞅瞅脚下湍急的溪涧。要是掉下去可就真的交代了啊……
这麽想著,尚始有些害怕的吴家大少爷一刻也不肯耽搁,一手抓紧了头顶的树枝,一手伸长了去攀够最远处的鸟窝。
这位活了十九年,不谙世事涉世未深的大少爷的想法是,把鸟窝暂且移到温暖的小屋里较之为妥。
虽说生的也是长手长脚,不过吴邪完全高估了自己的夜视能力也完全低估了自己和鸟窝之间的距离。尽管他竭尽所能地伸长了手臂,指尖和鸟窝还是有不小一段距离。
於是更加压低了身子,伸长手臂直到几乎脱臼。
唔…还差…还差一点点了……
看到鸟窝中的两个小家夥似乎有点吃惊地瞪著自己的举动,吴邪在心中微微一傻笑,身子不由地探过去,却忽然脚下一空──
“噗通────”
不知道为什麽,居然没有犹豫地就那样喂了下去。
亲吻男人,没想到会是这麽轻易就做得出来的事。当时到底在想什麽。
想起自己用嘴喂了他一整碗稀粥,而且没觉得任何不妥,直到碗已见底才恍悟过来──
自己…刚刚……
口中含著温热的米粥,俯下身去。舌尖轻tian柔软的唇瓣,撬开牙关,灵活的舌探了进去,不经意间擦过他柔嫩的软舌,一愣,将口中的稀粥度了过去。轻含住他不安分的舌头,扶在他脑後的手用力将他的脑袋仰起。直到温热的稀粥顺著他的喉管滑了下去,才缓缓地抬起脸,几乎有些不舍地离去。
好软。
想起自己刚刚的感想,太阳穴一阵发痛。
张起灵醒来的时候,只觉得眼前一片漆黑。
在屋顶的瓦片上直起身子,才发现自己在屋顶睡了一下午。
天已擦黑。
有冰凉的东西点在自己脸上。定睛一看才发现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