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跟文锦姨单独在一起?”
“怎麽了,我找人家(未来贤婿)聊聊天儿还不行了?”
陈文锦大气不喘地编著胡话。
“聊天?你们聊了什麽?”
──气氛好像不太对。
吴邪总觉得这两人有什麽瞒著自己。
“闲话家常罢了,”陈文锦摆了摆手,“没聊什麽。”只不过正式把你给卖了而已。
闲话家常?!
吴邪在心中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我的天,居然还有人能跟这闷油瓶子闲话家常。
“给你。”
吴邪递了一只蜜三刀到张起灵嘴边,却被另一人微微摇头拒绝了。
“你不喜欢?”
张起灵撇开视线。
“太甜。”
“咳哼,”陈文锦异常刻意地咳了一声。现在可不是你侬我侬的当口好吧。
“张家公子的住处还没有著落吧?这可麻烦了,如今各园各院都住满了,一时真还真腾不出空屋来。”
吴邪分明记得祖师殿旁还有几楹依山的楼阁空无人住。
“那个,祖师殿那──”
“小邪,你那屋正好空出一间是吧?”
陈文锦冷冷打断了吴邪,数九寒冬般的语调吓得吴邪浑身一个哆嗦。
“是、是……”吴邪如小鸡啄米般点头。
“那就这麽定了,让云彩那丫头打点打点,张家公子就住你那院。啊饿死了饿死了,晚饭还没好吗…老娘迟早让厨房那起不干事的饭桶卷铺盖滚回老家刨屎──”
说著晃荡著两袖管的荷风一道烟儿走远了。
《眉山过往》chapter 11 end
瓶邪《眉山过往》chapter 12
发文时间: 614 2012
chapter 12
夜幕。
墨瓦红梁下抄手游廊中匆匆掠过一撇银色淡影。
一袭月白地绉纱照水梅绫子裙的云彩,双手捧著青贝掐花的茶盘并和阗玉素面抛光盏盘茶盏绕过游廊,至一道点著昏光的油青绿纱门前,轻叩三下,便传出一声“进来”。
云彩推门而入,便看见阿宁散著满头青丝坐在梳妆榻上,一手执铜葵口镜自视,一手将脑後的繁复簪戴一一卸下,榻上随意开著一只剔黑犀月宫玉兔如意花头足妆奁儿,散落了一床富豔精工的翠金簪钗、挑心、掠儿等物。
云彩将茶盘置於一边镜面黄杨木桌儿上,走过去笑道:
“宁姐姐这是在备嫁妆了?”
阿宁抬眸一觑,随手将一方栏子里填著方胜儿的蜡茶色汗巾子扑上了云彩的脸颊。
“你才是呢!我问你,难道想做个张姓人家的媳妇?”
云彩一张脸儿霎时红云密布,急的直扑手中的绢子。
“好姐姐你多早晚想起来的,可别拿我打趣!我只是看那小哥生得俊俏,没见过这般好模样的人物,才留心多瞧了两眼罢了。连你都疑我,我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我不信你没见过,”阿宁拆下耳下坠著的光素天生葫芦环儿,“你打小儿服侍的是哪位爷?难不也是个模样顶标致的公子?”
“你瞧瞧,还说不是在备嫁妆!这还没过门呢就夸起自家相公来了,以後不知道惯成什麽样儿呢。”
“好啊,你也学起三爷混嘴乱诌!我不撕了你那张油嘴!”
云彩尖叫一声笑著躲开阿宁伸来就掐的葱手,连
忙挥手讨饶。
“──好姐姐!你饶我这一遭罢,可再不敢了!”
“我不依,你们吴家人只晓得捡我这个外来的欺负!”
“这倒是了,以後做了奶奶不知道伏不伏得住下面人呢。”
“你还说!”
“……我信口编的,再不敢了!”
福建宫东角楼下月轩。
一番娇谑嬉闹,茶已凉透。
只是今夜不得安稳的去处,远非止这一个。
福建宫西南面,与卧云阁一道月洞相联,偎山而建的小院,名唤“笏竹坞”者是也。
院内槛竹幽径,理山置木,皆是大家手法,致景纤修。但这麽一方桃源去处却──
“唔啊啊啊啊啊啊──!!!!”
有一声惊起鸟雀扑棱的惨绝人寰的尖叫传出。
接著便是砰地一声来者不善的摔门声。
显然,某个车马劳顿还愣是给吵得睡不了觉的人被惹怒了。
“你又干嘛。”
吴邪抱著被子缩在楠木方椅的一角,异常无辜地看著摔门进来满脸黑气的张起灵。
缠著自己闹了一整夜不说这会儿又鬼哭狼嚎没个消停,这小子究竟是要闹哪般。
“…虫…有虫子。”
吴邪指了指床帐内。
张起灵瞟了一眼,帐内便燃起一簇小小白焰,一只吱吱直叫的虫子被烧了个精光。
然後冷冷看了吴邪一眼。
吴邪张了张嘴还想说什麽,被张起灵极其不耐烦的眼神逼了回去。
吴邪犹豫再三,努力朝床榻的方向挪了几步,却忽然全身xie力一般落下双肩,回头朝张起灵两手一摊:
“借我床睡。”
不等人回答吴邪便抱著被子跑出门外。
闹虫子的床他才不要睡呢!
本来吴邪还想给张起灵的房间来个上下里外的虫蚁大检查,却忽然想起这家夥是蚊虫不侵的体质,於是更加心安理得地占了人家半张卧榻。
“小哥你这宝血真好用……哪来的?”
吴邪阖著眼缩在被子里甕声说道。
刚刚还闹腾成那样,脑袋一沾枕头就睡死了。
张起灵皱著眉头伸出长指戳了戳吴邪嘴角弯弯肉嘟嘟的脸颊。
果然拿他没办法。
“想要?”
“…嗯…嗯…想要。”
有点想笑。
逗逗他好了。
“求我就给你。”
“唉?咦……唔嗯……求,求你……给我。”
正戳揉得尽兴地纤白长指猛地一顿。
已然半梦半醒间的家夥居然还不满地皱起眉角,全然不曾意识到自己说出的这番话和使用的语气有何等引人遐想。
吴邪轻轻喟叹嘟哝一声,转了个身钻进被子里。
啧。
连本人也不知为何地,张起灵移开了视线。
只是觉得不能再继续。
再玩下去,恐怕会忍不住。
只是,著实奇怪。
分开略止不过四天,却如此──
果然还是受不了。
以後要看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