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你!送你去见阎……”
醉醺醺的家夥还在犯迷糊,怒气冲冲地循著那声音推过去,却被人紧紧钳住了手腕。
手臂上传来的痛楚让吴邪彻底清醒了。
抬眼,对上一双鬼魅般浓黑的狭长眸子。
“你…咦咦咦──!!你什麽时候──唔哇!”
醉得四肢瘫软的家夥被一把拦腰抱起。
“带走了。”
“有多远滚多远,赶紧赶紧!往後给我看好了,省得搭上姑奶奶半条老命累死累活地陪酒。”
霍秀秀挥了挥手几乎想把自个儿的青梅竹马踹下去。
真要命,为啥他俩的感情问题还要搭上我一黄花闺女。
“啊啊真是受够了,喝酒喝酒……”
霍秀秀拎起被吴邪丢在屋檐边的酒瓶便往嘴里送,手却忽然停在了半空。
哎…?这酒闻起来……
霍秀秀瞪著描著紫磨金的竹报平安钧红釉双耳小瓶儿,使出吃奶的劲儿眨了眨眼,不相信,又眨了一眨。
饿滴个请娘呀!这不是上次给那男的走的货吗──?!
霍家大小姐骇得双手一抖,下意识地飞顾一眼周围,很好没人,赶紧把犯罪证据掖进了自己怀中。
这事儿要是被那黑面神发现了,指不定他会──
给自己多少回扣呢!
这麽忖度著,霍家大小姐简直乐翻了。
得了,半年的生意都不用做了,这回可接了个大单。
幸好这回的春方儿下了血本,对身体有益无害。
──这件事,却是事後许久才勉强挤进了霍大小姐的脑海。
青城山夜,林风恹恹。未及春深的最後一茎寒腊,如点雪攒枝般拥在梢头,才发一衿恼人的清疏香气,在夜半软风中碎碎咽著寒声。
此际正应是炉香烟冷,更漏点滴伴著西天迟迟的月儿,舒了垂帘,曲了枕屏──安然入梦的才是。
然而只要是夜,便有人无眠。
“…你给我…放开!!”
由圆明宫至笏竹坞的一程路上,吴邪一直陷在某人的怀中奋力挣扎。
被人拦腰抱进怀中,是个男人都会不满地扑腾两下。
然而始作俑者却不但全然充耳不闻,反而把怀里不安分的家夥愈发圈紧。
“再闹把你扔出去。”
头顶传来带著威胁与强势意味的淡淡一声。
吴邪抬头狠狠剜了张起灵一眼,那人却压根儿没垂眼看他。
这家夥……太令人火大了!!
“…你…你放我下来…!”
本来这一句吴家少爷是极力用上了凶狠的语气,出口却是声音发颤,吴邪这才发现自己居然浑身软得连说话的力气都使不出。
张起灵见吴邪才说一句就捂著x_io_ng口喘得不行,以为自己用力过大伤到他,立即驻下脚步把吴邪放了下来。
吴邪脚一沾地便推著张起灵的手臂想往後退,却双腿软得根本站立不稳,身形一个虚晃就要往一边跌去。
张起灵见状立即伸臂把他往怀里捞,却没想到吴邪压根稳不住步伐,一下扯得用力过猛,被吴邪扑倒在地,两人劈里乓啷摔了个横七竖八。
吴邪疼得直呼气,见张起灵被自己压在身下,赶紧支著身体想爬起来,然而手臂却软软的根本撑不起来,更糟糕的是一使力便有身体深处一股滚烫的热流传遍全身,全身仿佛融化一般酸软无力。
“怎麽了。”
见吴邪挣了几
下起不来,张起灵皱著眉头问道。
“我…不知道……好热……”
吴邪连话都说不利索,手指打著颤硬是把领口扯开。
领边的肌肤仿佛透著水一般浮起ch_ao红,一如滚烫的脸上涌起的红豔。
二月打头的夜,正是春寒料峭,怎麽也不会热得人成这样。
张起灵把软软趴在自己身上的家夥抱在怀里,腰腿齐齐用力硬是坐了起来,却触到某个抵在大腿上又硬又烫的东西。
张起灵的动作一僵,怀里的人也全身猛地一颤。
扶在吴邪肩上的手开始收力。
“你吃什麽了?”
吴邪肩膀被捏的痛得差点迸出泪来,然而加诸於身体上的鲜明疼痛却让混沌的大脑勉强找回了一丝清明。
“没…没啊……就喝了点酒…呜…”
话未说完便又是一股热流直冲头顶,随即暖融融地传遍全身。
“小哥,我…我感觉…好奇怪……”吴邪费力地抬起头来,两只眸中溢满了水色,脸颊红得仿佛渗出鲜血一般,“好难受……”
仿佛遵从寻找安全的本能一般,吴邪伸手环住张起灵的腰,挨进他的怀里後,全身便松了下来。
体内怪异的感觉没有减退,却感觉安心了一点。
“抱歉…我……”
吴邪把脸闷在张起灵x_io_ng前,声音仿佛疲倦到了极点般透著虚弱。
刚刚才房顶上才把人骂得狗血淋头,这会儿却如此依赖──
“不是要送我见阎王麽。”
张起灵俯在吴邪耳边,微微勾起的嘴角使声音里难得带了笑意。
吴邪被呼在脖子里的热气痒得全身一颤,不满地一缩脖子:
“那…那是我乱说的……你今天怎麽…话这麽多啊……”
说罢,被体内乱窜的怪异感觉几乎夺去心智,吴邪近乎痛苦地吐出一口气。
“小哥……我到底…怎麽了…?”
轻落在耳边的答案却让他霎时清醒。
“中毒。”
“啊…啊?!那…那…”吴邪急得快要哭出来,“那怎麽办…!”
张起灵一言不发地拍了拍吴邪发颤的後背,轻缓的力道透出安抚般的意味。
吴邪猛然想起来这家夥是会治疗毒伤的,便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一般揪紧了张起灵的衣服。
“小哥…”
吴邪仰起落满雾气的双眼努力睁大,樱红的唇瓣微微启合喘著气,脸红得仿佛满脸都蒸在水汽中。
“救我……”
对面那人忽然僵了一下。
旋即,身体被一把大力打横抱起。
四周忽然泛起炽焰冲天般的白光,巨大的移形阵旋转著浮起──
下一瞬间,已置身於笏竹坞中吴家少爷的卧房。
把吴邪平放到铺著软衾的床榻上。张起灵坐在床沿,一只手撑在吴邪脸边,目光锁在那张涌著殷红的脸上。
“以後听话。”
什麽?
吴邪困惑地望过去,对上那人夜色的眸子。那双眸子中分明写著──
以後听话就救你。
就这些天来看,这话的意思大概是依著他的意思起居吃饭穿衣……
见自己的人身自由眼看要被禁锢,吴邪立马不乐意了。
“趁机敲竹杠你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