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验证了这句话的人无疑是不速之客霍秀秀。
「长沙遭了劫还是总观走了水,你怎麽这麽大早跑来了,有事起奏无事滚蛋。」
吴邪一边等著早饭,一边闲闲用单手撑住脸,不给坐在鸂鶒木小圆案对面的青梅竹马半点待客之谊,却不知为何居然得到了霍秀秀一个霸占了半张脸的媚笑。
吴邪差点被她这一笑煞得皱裂了眉头:
「你又想玩什麽名堂,别笑了,好丑。」
「死小子,积点口德会怀孕啊。」霍秀秀登时不满地收拢起满脸的春意,道出此番前来的目的,「你猜我跟八云那狐狸精新学了什麽法术,说出来嫉妒死你──历时经演大法!」
这话的威力果然立竿见影,只这一句话,就把小道士的心肝脾肺肾全给吊了起来,「历时经演大法」四个字的余音在含睇浅笑的女子唇角延宕开,变成一个惊天动地的炸雷在室内炸开。
「什什什麽你说真的假的我要看我要看!」
历时经演大法希贵不在别处,正是当朝早已佚失的上古法术,可换星移斗变时迁世。
──简单来说,就是更改和重编时间运行方式的法术。
如今历时经演大法只是仅存於道法编历中的传说一般的法术,据传祖师爷张道陵是最後一位得传此法者,後继再无他人。
所以也怪不得吴邪一时兴奋成这幅仪态尽失的模样,要逼著霍秀秀当场演示了。
拙作虽是道家的故事,却也不得不遵循佛法所崇的因果论。如果吴邪没有逼著霍秀秀当场演示这一时间法术,也就不会有这之後许多节外生枝。
次类推之,自然,也就不会有这篇故事了。
>>>这绝对不是个穿越故事喔v我雷穿越的。
「我还没完全掌握经演法,只能对人使用才能奏效。」
霍秀秀目光向目前正身处厨房内为小道士烹制早膳的张起灵的方向闪烁了一下,吴邪瞬间明了其不敢对张大师放肆的真意,自告奋勇:
「没问题,冲著我来好了,你要送我回哪个朝代?」
而此时霍秀秀已开始运气,长眉微蹙,额前的刘海开始有些微微的浮动:
「少罗嗦,能送你回个几十年就很不错了,别打扰姑奶奶运功。」
於是迫不及待想长长眼的吴邪乖乖闭上嘴,等待著法术渐渐生效。
霍秀秀双眸微闭的脸上已泛出薄汗,全身碾光绢的衣袖与层叠的裙裥仿佛被自脚底旋气的气流吹拂得乱舞,渐渐数股流逝的微光开始在吴邪周身盘绕。
吴邪的第一感觉是身上的衣衫开始变大,然後是视角有些微妙地不断转换著。等到在眼前晃来晃去的微光褪去时,他赫然发现霍秀秀居然瞬间拔地而起好几尺,变成了女巨人。
「……!」
霍秀秀和吴邪都满脸震惊地互瞪著。
两人眼中的诧异含义大为不同,但程度极其近似。
直到张起灵因为感受到法力流动而从内厨走出、看见地面上一堆松花绿锦袍了中裹著的那一个至多不过四五岁的小男娃时,僵持的气氛才因为他手中被瞬间捏碎成了渣渣的瓷盘而恢复流动。
霍秀秀目瞪口呆地望著身上挂著大得过分的衣服的四岁吴小邪,又瞄了一眼僵在几步之外面色铁青的张起灵,不由自主地後退半步:
「还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呵呵,一个小失误………小花救我!我不是故意的!!」
著水田衫儿的女子倏地凭空消失,逃了个一干二净。
这一日素无人烟的眉山再次发挥了它的新特质,把一个又一个稀客迎来又送走。
三峰合抱的林谷小屋,其简素却古佚的卧房内所纤腰玉立的这一位款著双翟蝠磬芙蓉粉交领长褂的清逸公子解雨臣,恐怕也位列其中之一。
解雨臣看著在坐在床边的冷面男人怀里闹腾著的一小团小胳膊腿儿,人生头一次不知该如何反应。
「……霍……霍秀秀!别再让老子看见你……!你给我放开!……我不铲平了霍家九大观就他娘的跟你姓!……」
完全变成了四岁小童身形的吴家小少爷裹著一团暂时用来蔽体的胡绒羊毯,被张起灵紧紧锁在怀里的小身体不停地又踢又蹬。可惜这一举动只能把他裹在身上的毯子弄得皱皱巴巴,配上婴孩般的白面团体型也只显得像小孩子的胡闹。
看了一眼又一个被吴邪在极度震怒之下不加控制的法力震碎而掉在地上的粉白釉天球瓶,解雨臣一边默默想著那姓张的巴不得你跟他姓呢,一边压下太阳穴上愈发严重的跳痛。
他算是明白为什麽霍秀秀那丫头要逃回长沙去问罪八云紫,而把他紧急从上京拉到眉山来了。原来是把自己惹的烂摊子往他头上撂。
「都这麽久了,你怎麽还是这麽不会控制法力……」
扣钿漆架上又一只雕地白釉小耳杯被吴邪愤怒的法力迸裂,解雨臣无奈地皱了皱眉,伸出双手本想惩罚地拧一拧吴小面团的脸,然而动作传递到伸出的指尖,却变成了无穷无尽的又揉又捏……
「好久没揉到这麽软的小邪了,手感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好……」
一贯清逸出尘的解小九爷脸上居然浮现出满足而恍惚的神色,看著有点森人。
吴邪只是身体变成了娃娃大小,心智却完全和原本同样,哪能受得了被人又揉又捏的对待,立即在解语臣的手下不满地挣扎起来。可惜手脚都被某个脸黑得堪比包公的人死死困在怀里,嘴脸又被拉拉扯扯得呜呜咽咽说不出完整的话,唯一能做到的只有狠狠皱起唯一露在毯子外的脸,怒瞪一对通红的兔子眼。
霍秀秀逃跑前的说法是请解雨臣来想想办法,但如今看来解小九爷大概是最希望吴邪能就保持现状的人之一。
只是没等解语臣揉个尽兴,也没等吴邪发狠把解雨臣在他脸上为非作歹的手指咬下来,裹在厚绒毯里的一小颗已经被张起灵更加用力地护进怀里,紧得仿佛整颗脑袋都陷进了他的x_io_ng膛,同时也有效阻绝了某人还想更进一步的魔爪。
咳,变酸了变酸了──
解语臣悻悻地收回手。
这麽一小团谁跟你抢啊。
解雨臣在心中对某只护雏的母鸡表达了十二万分的鄙夷。
迎上张起灵冰冷的目光,解雨臣收到了屋主人接待远道而来的客人的两个字:
「恢复。」
一以贯之的言简意赅。
解雨臣看了眼被他护什麽似的搂在怀里的吴邪动来动去的黑色小脑袋:
「不知道那狐狸到底教了秀秀什麽东西,只让吴邪一个人身上时间的流逝改变了。而且也不像是法术,只怕是咒术妖法之流。我拿这类东西没辙,只能先等秀秀先问过那娘们再说。」
谢雨臣戳戳吴邪毛茸茸的黑脑袋。
「……要是恢复不了,叫霍秀秀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