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情绪:“吴邪……”
他叫他名字的次数屈指可数,那低沉清澈几乎没有起伏的声线念着这两个字,却让吴邪没来由地一阵心跳加速。
“干,干嘛?”
“跟你在一起,我的心情才会平静。”
“啊?”
吴邪愣住了,他万没想到张起灵会说出这么一句话,没头没脑的,却饱含了他以为不会在这个人身上出现的感情色彩。这算是什么?表白?一个大男人向另一个大男人表白?还是这么个七情不上面好像不食人间烟火的主儿?开什么国际玩笑。
看着他Yin晴不定的脸色,张起灵低下头,闷闷地又说了一句:“我不记得以前的事,但是自从遇见你,我就感觉内心的焦虑逐渐淡去,好像过去的记忆和要找的东西都不是那么重要了。”
吴邪无意识地抬头望了望天空,心说不会要落红雨吧,平时三棍子也打不出一个屁来的闷油瓶居然对他说了这么长一句话,而且内容还是如此……暧昧。
见他还是愣在那里不做声,张起灵似乎有些失望,放开他的手腕自顾自地往前走,初夏的阳光落在他背上,拖出一条寂寥的影子。
吴邪的心脏猛地一颤,在大脑下达指令之前身体已经自发自动地追了上去,伸手一勾勾住了那人的肩膀。张起灵的身体僵了一下,但却没有挣扎,任由他这么勾着,俩人像一对哥俩好的朋友那样在人来人往的巷子里往前走。
“你想起来要找什么了?”
“没有。”
“为什么不继续去找?”
“……”
“你看,其实我也没什么大的志向,开这么个小店,偶尔帮我三叔做点生意,吃穿不愁,这样也就够了。说实话你在我这儿当伙计那是屈才,但是既然你觉得很好,我也不会认为有什么不好。想不起来的事情不去想也罢,像这样过一天算一天,没准儿一不小心就天荒地老了。”
张起灵看着他的侧脸,嘴角微微向上挑了挑:“嗯。”
老钱办事的效率很高,下午就拿了一堆东西送到文具店里,有一大捆印着“冥都银行”面额都以亿计算的粉红色冥钞,有用线穿起来的一提纸元宝,还有一堆不知道多少数量的黄纸钱。几个来买文具的女学生也暂时把注意力从张起灵身上转移过来,盯着这堆东西捂着嘴笑。
吴邪对纸元宝和黄纸钱没什么意见,抖着那一大捆冥钞问老钱:“你觉得这玩意儿靠谱吗?”
老钱苦着一张脸道:“我哪儿知道他们认什么钱,反正纸扎铺子里能买的我都买了,你把这些都烧了,总有一样是对的,这不是宁可错杀不能放过嘛。”
“这面值也太吓人了吧?”吴邪抽出一张来横过来竖过去地看,“照这么个烧法,Yin间还不知道要通货膨胀得怎样呢。”
“是啊,没准儿那边一碗馄饨钱就够把我砸死。小吴,这事儿就拜托你了,可千万帮我解决了啊,最近每天晚上都梦到那小贩,我已经好几宿没睡个囫囵觉了。”
吴邪把那一堆东西扫到一个袋子里,冲着老钱点头:“行,我就帮你跑这一趟,实在不行咱们再想别的办法。”
老钱千恩万谢地走了。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吴邪就拖着张起灵上路了。那人明显还没有睡醒,一路上都靠着破金杯的车窗打瞌睡,颠簸的时候脑袋磕在玻璃上砰砰作响。吴邪看不下去,随手抽出那叠“冥都银行”,趁着等红灯的功夫给他塞到边上垫着。
把车停在清河坊步行街,吴邪摇醒张起灵,拎了那一袋东西上山。
沿着石阶走过财神庙,转了两个弯,吴邪忽然发觉不知何时通透的山道上弥漫起一片白雾,将城隍山上的绿树褐石掩映其间,就连即将初升的朝阳也看不见了。和张起灵一起又往上走了几步,雾气愈发浓重,就连呼吸之间都可以感受到湿嗒嗒的水汽。大约是觉得天气难受,张起灵翻过外套上的帽子戴了起来。
就在他们
即将来到老钱遇鬼的大道之时,浓重的雾气却开始消散,一阵小商小贩的吆喝叫卖声顺着微醺的晨风飘了过来。
吴邪心念一动,转头去看张起灵:“不会吧,咱们也遇上了?”
张起灵皱了皱眉,不动声色地走到吴邪前面,拽着他的手腕把他掩在身后,两人小心翼翼地朝着声音的来处走去。
略微有些弧度的山坡上,靠着一排郁郁葱葱的行道树,一溜古色古香的早餐摊点出现在他们面前,其中最醒目的便是那个别致的馄饨挑子。
张起灵回头去看吴邪,吴邪面色严肃地冲他点点头。于是两人走到馄饨挑子旁边,在长条凳子上坐下。
“两位是要吃食还是歇脚?”那小贩神色如常地招呼,手里还在一刻不停地包着馄饨。
吴邪看了看他,见那人相貌平平,也说不出有什么不对,正常地就好像普通小吃摊上的小商贩一样。
沉吟片刻,吴邪把那包东西放到桌子上,对他说道:“前几天我有一个朋友在你这里吃了两碗馄饨没给钱,今天我是来替他还钱的。”
那小贩去根本不去看那些东西,低着头说了一句:“惠盛十文,小本经营,不收钱钞。”
吴邪呆了片刻,想了想,从袋子里翻出那提纸元宝,认认真真数了十个,从口袋里Mo出打火机就点。
小贩见状大惊,转身护住炉子上的瓦罐,叫道:“客官你这是做什么?仔细灰进了我的汤水。”
吴邪把手里点着的元宝扔到地上,有些奇怪地自言自语:“难道不是这个?”然后他又从袋子里掏出一叠黄纸钱,凑到打火机上作势要点。
那小贩似乎明白过来了,面带怒意对他们说道:“这位人客莫不是专程在消遣小人的?”
吴邪愕然:“纸钱元宝都不行,难道你们还真收这个?”说着话,他从袋子把那叠“冥都银行”拿出来,在小贩面前抖了抖。
小贩怒气更盛:“二位人客也好,前日那位老丈也好,都是衣冠济楚不似市井无赖之徒,为何拿这纸钱冥钞来消遣小人?我家小本经营,这钱断是要给的,若再如此,小人便要告官,到时差役上门,便不是日前的景象了。”
“这……”吴邪正不知该如何应对,那小贩又高声嚷了起来。
“列位街坊且看,这事好无道理。前日那老儿赖着我的馄饨钱不说,今日又差两个魂魄不全的新鬼来此闹事,这次定不能让他们轻易走脱。”说着他就绕过馄饨摊要来拉扯吴邪,周围的诸色人等也渐渐聚了过来。
他的手刚伸出去,还未碰触到吴邪的衣襟,张起灵已经站了起来,出手如电握住那小贩的手腕,指上发力捏得他痛呼一声。
那小贩转向张起灵正要发怒,又忽然神情大变,惊呼道:“你,你是……”
张起灵还是握着他的手腕一动不动,目光森然。
只一眨眼的功夫,小贩脸上已经换了一副恭敬的表情,垂首说道:“不知仙人在此,有失礼数,万望见谅。”
周围聚拢过来的人群中爆发出一片喧嚣,闹哄哄的也听不清他们在说些什么。
吴邪赶紧问那小贩:“我和我的朋友不知道你们这儿的规矩,这件事该怎么解决,你给个说法吧。”
那小贩看了看张起灵,说道:“看在仙人面上,今日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