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用手指刮着脸。“不害羞,不害羞。”
那是他的发小老痒。
叫做小花的女孩儿双目圆睁,抄起没吃完的棒冰就丢了过去,然后她整个人也扑了上去,与老痒扭打成一团。
这是多久前的记忆呢?五岁?还是六岁?吴邪微笑着,真是无忧无虑的童年。
画面一转,他看到已经抽条拔个儿的自己站在中学的篮球场上,穿着汗背心,把一个篮球准确地丢进篮筐。
站在他身边的老痒摘下眼镜拿护腕擦汗,结结巴巴地说:“操,这……这次比赛,看……看来我们班又……又没戏了。”
吴邪抱着篮球走过去,仗着身高优势去揉他支楞起来的头发:“你懂个毛啊,篮球也是讲究团队合作的,只有一个人打得好有屁用。”
老痒呵呵地笑起来,挥出一只拳头打他X_io_ng口:“别……别Mo老子的头发。”
画面再次被搅动,他看到自己站在灯光闪烁的男厕所里,面前有一个长发白衣的女孩背对着他哭得伤心。
那是大学二年级,他第一次发现自己有那种诡异能力的时候。
吴邪叹了口气,轻轻叫了声:“同学……”
女孩猛地回过头来,满脸鲜血,嘴里发出刺耳的尖叫。
他有些无奈地跟着自己的身体摔倒在湿滑的地砖上,眼睁睁地看着那女孩凭空消失。
场景再变,这次是在他的文具店里,他看到自己整个人压住肮脏落魄的张起灵,身下那人兀自不断挣扎。
他听到自己的声音说:“你到底是不是贼?”月光下那人的面孔清秀白皙,一双细长凤目亮得吓人。
吴邪心中一痛,他与他相遇的场景历历在目,当时的他还浑然不知面前之人会在不久的将来走进他的生命,成为他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画面再度变化,这次是白天的文具店,一辆印着XXX文化用品有限公司的白色依维柯停在门口,带着一顶棒球帽的小青年从车里抱出几个大箱子往他店里搬,没留神脚下一绊,几乎摔倒,手里的箱子也掉了下来。
他看到自己从店里飞快地冲出来,大喊道:“小心。”
那人没有摔倒,张起灵早像只猎豹一样跑过来,一手托住箱子,一手扶住那小青年。
吴邪一愣,他想起自己进了一批货,而送货时间如果没记错,应该是在明天下午。那么,现在他看到的,是未来会发生的事?
画面中的小青年和张起灵一起把箱子都搬进仓库,拿出一个出货单来让他签收,嘴里说着:“吴老板,实在对不起啊,您要的可擦水笔最近货源紧张,这次实在没货,下个星期补了货再给您送来。”
“没关系,下星期记得送来就行。”他看到自己一边签字一边说。
画面再转,他看见自己站在一座气势恢宏的庙宇中,面前耸立着一块两米多高的巨石,石腹处露出一块无瑕美玉,上面刻了一只栩栩如生的麒麟,龙鳞鹿角,踏火焚风。
那是他从来没看到过的场景。
吴邪忍不住用手去Mo那块玉,只觉得触手冰凉,冷得连他的心脏都要揪起来。
突然X_io_ng口一凉,血花四溅。他低头只看到一把黑金古刀穿过自己的身体,透心而出。这把刀看起来如此熟悉,简直就和他从吴三省的妖宅里带出来,打发张起灵去埋掉的那把一模一样。
“啊!”惊叫一声,吴邪猛地从床上坐起,顿觉自己出了一身冷汗。
六、黄金模子钱(下)
从枕头底下Mo出那枚黄金模子钱,吴邪心里直犯嘀咕。
昨晚那诡异的梦境太过真实,他仿佛还能感觉到心脏被刀穿刺的剧痛。但是他怎么会无缘无故做这样的梦呢?并且是一连两天如此。仔细想来,这两天来他都把这枚古钱币放在枕头底下,那么这梦境,是否与它有关?况且这枚钱的来历本身就很蹊跷,且不说它为何被封在
青砖里,就说黄毛的态度,他既然认定了那青砖是值钱的古董,断然不可能随便将它放在文具店的柜台上就管自己跑路,而且他之前那副死活都要出手的样子,与其说是在讲价,到不如是急于要摆脱这件东西,一脸心神不宁的恐慌。他到底是在怕些什么呢?
思量半晌,吴邪觉得还是要找个行家帮他研究一下。他首先想到的是吴三省,但是很快又否决了。吴三省的商人秉Xi_ng他很清楚,看到这么贵重的东西绝对不可能不惦记,就算吴邪不答应说不定也会想方设法弄到手,到时候自己要再拒绝他就显得被动了。还有一个人选是他爹吴一穷,老爷子虽然Xi_ng格古板了点儿,学问可是一等一的好,只是拿这东西给他看免不了又要被他刨根问底,最后肯定还会加上一堆数落。
权衡再三,吴邪还是决定回家去问老爹。要对付他三叔那样的老狐狸太费脑子,自家老爹虽说罗嗦了点儿,总算还是坦荡荡君子一名。
看了看时间,确定他爹这会儿在家,吴邪起床洗漱换衣,揣上那枚黄金模子钱,拿起车钥匙出发了。路上还不忘捎了个果篮,装了满满一篮他妈妈最爱吃的红提。
吴一穷老两口儿住在杭州城西的一个住宅区,社区依山而建,空气清新风景宜人,规划和绿化做得相当不错。当初老爷子看上这里的原因就是因为环境清幽,适合养生。平时吴邪都住在自己家里,逢年过节才会回家看看,为了这事儿他妈妈没少埋怨,但是儿子大了不由娘,不管她在电话里怎么唠叨,吴邪依旧是我行我素。
给吴邪开门是他爸,老爷子穿了件灰色的老头衫,看到儿子似乎有些意外。
“你怎么来了?”
吴邪陪着笑:“来看看妈,她不在啊?”一面说,一面把果篮递过去。
吴一穷接过篮子哼了一声:“她去跳老年迪斯科了。你来一定是有什么事儿吧?没事你还会记得我们?”
西洋镜被拆穿,吴邪有些尴尬地挠头:“嘿嘿,是有点事儿……”
“有事就说,这么大的人了,还吞吞吐吐的。”
嘴上严厉,到底还是自己的亲生儿子,吴一穷把吴邪领到书房坐下,从冰箱里拿了罐大麦茶给他。
金杯车里的空调不太给力,这一路上热得吴邪口干舌燥,接过大麦茶猛灌了几口,又抹了抹嘴,他从口袋里Mo出那枚古钱。
“爸,您帮我看看,这枚样钱到底有没有问题?”
吴一穷拿过黄金模子钱只看了一眼,立刻明白了它的价值,顿时脸色大变:“哪儿来的?”
吴邪把黄毛强硬卖青砖,自己失手摔碎发现这枚钱,并且连续两天做怪梦的经历说了一遍,隐去了关于梦的若干细节及与张起灵相关的事情未提。
吴一穷越听越是皱眉:“你怎么能和这种不三不四的人来往?自己也不知道检点一点儿。”
“冤枉啊,那小子就是存心讹人钱,否则哪有到文具店推销古董的。我和他真不熟,真的。”
吴邪帮他三叔做生意的事情一直瞒着家里,听他这么说,吴一穷不疑有他,又戴上老花眼镜仔细看看那枚古钱,摇了摇头:“现在我没法告诉你更多的信息,只能再等我查查资料。这样吧,我拍几张照片,你把这钱先拿走,这不是一般的文物,你最好还是联系一下博物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