撑住他的身体,一手从他的外套内袋里Mo出那盖子抛了出去,然后也不去看里面那人,拉开门就要拖着吴邪走。
“等一下,”吴邪按住他的手臂,吃力地回过头,“你……你不走吗?不怕惹麻烦?”
“哈哈哈,”那人又笑,笑声沙哑刺耳,“这里很好,我为什么要走?如果以后你有需要,也可以来。”
他的话似乎透露出什么重要的讯息,但是吴邪昏昏沉沉的大脑已经来不及捕捉了,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向他的脑袋奔涌而来,无数光怪陆离的画面从他眼前闪过,在意识抽离身体的那一刻,他只能紧紧攀附住身后的人,用最后的力气恳求:“小哥,快带我走……”
张起灵半扶半抱着吴邪穿过走廊和大堂,一路上过往的人们都没有表示出惊讶,只是暧昧地冲他笑。
一个妆容艳丽的女人拿着半杯酒走到他面前,涂着大红色指甲油的手指抚上他的肩膀:“帅哥,介不介意带我一起玩?”
“滚。”简单又短促的一个字,却成功地让那女人退畏三舍。
走到大门口,迎宾了然地笑道:“先生,需不需要帮您叫车?”
“好。”
迎宾又对着对讲机说了几句,不多时一辆出租车停在门口,早有穿着制服的门童跑过来帮他来开车门。
“再见,欢迎下次再来。”
张起灵搂着吴邪坐在后座,只见他满脸通红,双目紧闭,好像是喝醉了,却又睡得不甚踏实,嘴里总是在嘟囔什么,又总也听不清,时不时还会有拍打跺脚等动作,似乎在推拒着什么东西。张起灵无奈,只得将他拉进怀里抱着,将他的身体固定在自己双腿之间,并牢牢控制住他的双手,以防他在无意识中伤害到自己。
出租车司机透过后视镜看着他们,摇下车窗,微微一笑:“我说弟兄,你究竟给他吸了多少大麻啊?我这车里都有味儿了,他这个样子你待会儿恐怕也不好办事。”
“大麻?”
司机的笑容里带了几分玩味:“别装了,我经常到这里来扒活儿,这种事情见得多了,前两天还有个姑娘摇头丸磕多了被人抬出来,那叫一个壮观,边摇头边当街脱衣服啊……”
张起灵的脸色变了。
司机继续八卦:“你带来的这位小朋友一看就是个雏儿,第一次就给他吸这么多,没有大半宿估计醒不过来。”
沉默了片刻,张起灵问道:“会有危险吗?”
“这会儿知道紧张啦?下次注意点儿嘛。”司机从后视镜里白了他一眼,“还行,这点儿量对老手来说不算什么,他是因为第一次吸,所以反应大了点儿。今天晚上你最好看好他,省得他出现幻觉了乱跑,接下来几天他会有点儿不舒服,不过没什么要紧。对了,要去医院的话最好也是明天去,不然抽血检查出来会比较麻烦。”
张起灵认真地听着,搂着吴邪的手又紧了几分。
到了地方,张起灵从吴邪的钱包里掏出钱结完账,直接就把人抱进了文具店,放在自己床上。
吴邪还是睡得很不老实,扭来扭去地不知在抓挠什么。张起灵叹了口气,只得再次禁锢他的双手,俯下身去低低地叫他的名字。
“吴邪,吴邪……”
一声声的呼唤成功地安抚了他的心绪,吴邪渐渐安静下来,随着逐渐平缓绵长的呼吸进入梦乡。
第二天早上,吴邪是被窗外的鸟叫声吵醒的。
他眨了眨眼睛,转动了一下眼珠,“呼”地一下坐起来,却仍觉得头重脚轻四肢发软,呻吟了一声又倒回床上。此时他也看明白了,自己躺在文具店的仓库里,张起灵的床上。他依稀记得自己昨夜的遭遇,那个Yin森恐怖的“二世祖”,那两具吸毒过量死去的尸体,那种诡异又甜腻的香气……
抱着头在床上缓了一会儿,吴邪强打精神起了床,推开门一看,店里的卷闸门紧闭,店铺里空无一人,张起灵不在。
“人呢?吃早
饭去了?”
吴邪揉着太阳穴,掏出钥匙开了卷闸门。时候尚早,学生们还没来,周边的店也没开,只有穿着橙色制服的清洁工正拿着竹扫把清扫街道。
“阿姨,看没看到有人从我店里出去啊?”
“没有,”清洁工说,带着浓重的方言口音,“我在附近快扫了一个钟头了,没看到有人从这条巷子里出来。”
吴邪呆了一下,连身体上的不适都顾不得了,心瞬间掉落谷底。
张起灵不见了!
八、另一个倒霉蛋
金碧辉煌的15号包厢里,“二世祖”端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个玻璃杯,里面有小半杯琥珀色的酒液。此时房间里的尸体已经被处理掉了,那种令人恶心的香气也已散去,灯光稍微调亮了一点儿,一眼看去只是个普通的包房而已。
轻抿一口杯中的酒,他抬起头来,目光看向包厢门的方向:“我就知道你会回来找我。”
“……出自同源是什么意思?”
“你看这是什么?”他扬了扬手里的东西,“你以为我为什么非要把它拿到手?”
“……”
“你是个聪明人,有些话不必说得太明白,况且你自己应该也有感觉,我们和他们不一样。”
“我和你……一样?”
“我说过了,你我本出同源,不过你走的是中正平和的天道,而我行的是勇猛精进的捷径。”
“为什么……我不记得……”
“因为你失败了。天劫很残酷,失败了就要以命相搏,你现在还能活着站在这里,必然是损失了身体的一部分换来的。”
“……”
“怎么样?要不要试试用我的方法?很快……”
“……不。”
三天后,吴邪没精打采地趴在文具店里。
这几天来他把能找的地方都找过了,就连附近的网吧和游戏厅都没有放过,但就是找不到人。张起灵连一件换洗的衣服都没带,一样随身物品都没拿,就这样悄无声息地人间蒸发。他能去哪里呢?或者是他想起了什么,回家去了?那也该打声招呼啊,好歹自己也照顾了他大半年不是?
老钱夹着报纸拎了袋包子溜达过来,塞了一个到他手里:“小吴,早饭吃了没?来吃个包子吧。”
“不要,吃不下。”吴邪把包子又放了回去,继续趴在柜台上装死。
老钱叹了口气,说道:“这事情急不来的,没准他真是回家去了呢?你和他家里联系过吗?再说了,腿长在他身上,难道他一个大男人要出门还得经你批准?”
吴邪没吱声,他当然不是不愿意让张起灵出门,作为一个成年男人他爱上哪儿吴邪也无权过问,就算他们现在是雇佣关系,毕竟人家又没卖给他,总得有点私人时间不是?但他就是无来由地觉得郁闷,自己就这么不被信任吗?不管他想起什么了,至少也要知会一声吧。他拿他当朋友、当兄弟、当自己人,但是那个人是不是也会这么想?
“哎,算了算了,你们年轻人的事情啊,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小吴,过几天我就不过来了,看在坐了几年街坊的份上,这两天抽空出来一起吃个饭吧。”
“嗯?”吴邪一听立马抬头,“老钱你……你这是要去哪儿?”
“我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