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人艳羡的一对神仙眷侣。毕业以后大多数情侣都面临着劳燕分飞的命运,可那女孩竟毅然决然地跟着卫斌回到他老家,一副要长相厮守的态度。
吴邪本以为他们最终会走入婚姻殿堂,成为一对甜蜜恩爱的夫妻。年前听说卫斌已经买好房子准备结婚的时候还着实替他高兴了一阵,连礼金都准备好了,谁知道短短几个月,居然发生了这样的变故。三天以前,接到卫斌电话,被告知他失恋了要来杭州散心的吴邪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但好友哀戚颓废的表情是骗不了人的,吴邪当然没有挖人家伤疤的爱好,从机场接到人以后什么都没问,直接就把他拉到南山路上的酒吧里,要了两打啤酒和他对饮起来。
此时二十四支啤酒已经全部告罄,卫斌又抬手叫了一瓶红酒,拔开塞子以后根本没打算往杯子里倒,直接仰头对着瓶子吹了起来。
吴邪大惊,急忙伸手一把抢走:“行了啊,适可而止,喝趴下了我可背不动你。”
卫斌被猝不及防地呛了一下,低头咳嗽了好一阵,再抬起头时双眼完全是通红的:“吴邪,你说我追去美国会怎么样?”
“啊?”吴邪抱着酒瓶子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以后怒目圆睁,“少他妈的丢人了,你追过去又能怎么样?人家摆明了不要你,难道你还能赖一辈子?”
“我不知道……”卫斌抱住头,声音因为痛苦而有些嘶哑,“这间酒吧,大学的时候我和她常来,那时候也有个女歌手和着钢琴唱着英文歌……我,我忘不了……”
这回吴邪连发怒的力气都没有了:“我说……中国那么大,你到哪儿去散心不好非要来杭州?既然这里到处都是回忆,你不觉着自己是在自虐吗?”
卫斌没吱声,趴在桌子上用手指扒拉酒杯,也不知道听进去了没有。
吴邪没办法,只得又往杯子里倒了点儿红酒:“喝完这些不能再喝了啊,借酒消愁愁更愁。你就安心在杭州玩两天,等心情好点儿了回去该干嘛干嘛。”
卫斌端起杯子一口喝干,又从吴邪怀里夺过酒瓶,一杯一杯自斟自饮起来。
大学时代,卫斌深不见底的酒量从来都让吴邪望而生畏,只是此番这一通猛喝加上心情欠佳,等到出了酒吧的时候已经是一步三晃,只能勉勉强强靠着吴邪的支撑不摔倒。看着身边脸颊绯红满身酒气的好友,吴邪极其无奈地把他塞进了出租车。
这一路上到是没出什么意外,只是卫斌没忍住吐了人家一坐垫,害得吴邪在付车钱的时候不得不多掏了一些给脸色发青的司机。好不容易把这醉鬼架到自家楼下,看了看远在六楼的窗户,吴邪自认绝对没有那么好的体力把一个超过150斤的大老爷们拖上去,只得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三分钟之后,张起灵从楼上跑下来,看着几乎挂在吴邪身上酒气熏天的卫斌皱起眉头。
“嘿嘿,小哥,”吴邪虽然尴尬,到底也不能把人推开让他瘫在地上,“这、这我大学同学,失恋了,所以有点喝高。那什么,麻烦你……”
张起灵没说话,一把扯下卫斌的胳膊,像扛一口袋面粉一样把他大头冲下扛在肩膀上,转身往单元门里面走。
“呕……”大约是被挤压到了胃,卫斌又吐了,张起灵的休闲裤和板鞋首当其冲遭了殃。
狭长的凤目闪过一道寒光,张起灵一手抓住腰带就打算把他扔出去,吴邪赶紧扑上去阻止。
“别,他喝醉了,别和他一般见识。”
张起灵狠狠地看着他,那目光中有几乎要实体化的怒气,直看得吴邪遍体生寒。
回到家里,张起灵迫不及待地把卫斌扔到沙发上,一闪身进了卫生间。吴邪顾不上去哄他,忙忙地跑到厨房泡了杯浓茶,捏着卫斌的腮帮子给他灌了下去。又过了好一会儿,张起灵还没从洗手间里出来,卫斌到是先醒了。
他坐起来抹了抹嘴,拿一双兔子般通红的眼睛看着吴邪:“吴邪,你给我喝了什么?”
“茶,”吴邪没好
气地说,“要不是厕所里有人,我他妈拿尿灌你的心都有。不就是失恋吗?至于把自己喝成这样?”
卫斌揉了揉额角,苦笑一声:“你还是那样……”
“哪样?”
“X_io_ng无城府,有什么说什么。”
“少骂人了,老而弥纯可耻,老子好歹也是个奔三的大男人,给你说的好像小孩儿一样。”
“是啊,我们都老了。那种单纯又无所畏惧的时光,再回不去了。”
吴邪只觉得额头一跳,心说怎么又绕回来了。
卫斌忽然抬起头,一只手捏住他的肩膀:“过两天,陪我去爬山吧。”
“啊?”
“爬山啊,五云山,还在山上露营过夜,大学的时候不是干过?”
“哦,你想去?行啊。”虽然不知道这家伙打的什么主意,但是只要能把话题从失恋这茬上绕开,吴邪还是很乐意的,“那我明天得去买装备,家里没有。对了,你住哪儿?订酒店了没?”
“没有,这会儿订还来得及吗?”
“……大哥,多年不来,你是忘了杭州的酒店一到周末有多难订是吗?”
“那我住你家,不介意和我一起睡吧?”
“我……”
还没等吴邪想到要怎么回答他,卫生间的门“砰”地一声被推开,穿着睡衣头发还没擦干的张起灵湿淋淋地站在门口。
“他和我睡。”张嘴就是石破天惊的一句。
卫斌大概连头痛都忘了,张大嘴巴看看吴邪又看看张起灵,憋了半天憋出一句:“吴邪,原来你好这口儿。”
从石化状态中恢复过来的吴邪一个箭步冲上前去,随手抓了条毛巾丢进张起灵怀里,一脚把他踹进主卧室。
“不是你想的那样,”再回过头的时候脸都红了,还得强迫自己假装镇定,“他是和我一起开店的人,我们住一块儿,但是没睡一间屋。”
卫斌又开始揉额头,他这会儿满脑子都是被女朋友抛弃的事儿,大概吴邪就算真在他面前出柜了也不会有更大的反应。
把卫生间门口的水渍拖干净,吴邪推着卫斌将他推进卫生间:“赶紧洗洗睡吧,刚吐成那样,自己也不觉得恶心。晚上你就睡小房间吧,当心别再吐了。”把人推进去以后,他又去拿了一套毛巾牙刷和干净的睡衣放在门口。那人来得匆忙,随身带的行李少得可怜,也不知道是没心思准备还是当真忘了。
安顿好卫斌,吴邪这才有功夫洗去一身酒气,擦着头发走进卧室。
张起灵赤着一双脚躺在床上看电影,他最近又迷上了魔幻题材,这会儿屏幕里播放的是《纳尼亚传奇》。
吴邪坐到床沿,伸手把他往边上推了推,一抬腿也躺了上去。他对这种情节薄弱纯炫技术的电影没多大兴趣,看了没一会儿就开始打呵欠,虽说这一晚上都是在作陪,但其实他也没少喝。吴邪的酒量算不上很好,加上这一番折腾,此时也感觉有点儿上头,于是他也没有多想,关掉顶灯就拉上被子睡了。
正在他半梦半醒之间,张起灵也关了电视侧躺下来。单人床的面积有限,清浅的呼吸直接吹到了吴邪的耳朵边上,弄得他从脖子到心脏都有些痒。又挨了片刻,实在是无法再像没事人一样忍耐下去,吴邪开始小幅度地移动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