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哈哈,那我可得去拜拜。”
说着,卫斌一把拽起吴邪,拉着他走出帐篷,走到寺院门口,正对着那棵高大的银杏树双手合十。
“树精树精,请保佑我下半辈子能再找个温柔娴淑的绝代佳人。”
吴邪一巴掌拍向他的后脑勺:“脑子进水了吧,你们家的银杏树精管姻缘?”
卫斌放声大笑,搂过吴邪的脖子在他肩膀上捶了两下,嘻嘻哈哈地又回帐篷里去了。
这一夜吴邪睡得很踏实,一方面是睡前喝了点儿酒,另一方面是卫斌这两天的表现都非常正常,当然走出失恋的Yin影并没有这么快,但至少他已经在努力让自己宽心,仅此一点就非常难能可贵了。
半夜里他似乎听到有人在帐篷外对话,先是一个苍老的男音低声呼唤:“山鬼山鬼,衡枢院有罗天大醮,我们一起去吃喝凑热闹吧。”
随后是一个清脆婉转的少女嗓音:“我家有客,已经答应下来了,暂时无法脱身。”
吴邪听得半懂不懂,还当是在自己梦中所见,浑然没有在意。
酣睡正香,忽然有个人不停地推他,硬生生把他从梦中推醒过来。吴邪挣扎着睁开眼睛一看,黑暗中张起灵轮廓分明的脸近在眼前。
“小哥,怎么了?”
“他出去了。”
还未恢复清明的脑子反应了一下才明白他说的是卫斌:“出去了?是去上厕所吗?”
张起灵摇头:“不知道,不过好像不太对劲。”
吴邪愣了片刻,想到卫斌目前的状况心中一凛,赶紧一骨碌爬起来,拉了张起灵就往外面走。
月明星稀的夜晚,云雾缭绕的五云山上能见度很低,吴邪运足目力也只能分辨出树和房屋的轮廓,根本看不清楚人到底走到了哪里。忽然张起灵拽了一下他的胳膊,手指指向左前方不远处。那里是一处山坡,坡度极陡,有数根铁索拦在外面防止游客失足掉下。此时一个模糊的人影正跨过铁索站在那儿,双手抓着锁链,身影在夜风中摇摇Y_u坠。
吴邪只觉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猛推了一下张起灵说道:“快!”
张起灵立刻纵身飞奔过去。他的速度很快,然而那个人影更快,似乎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他已经松开双手直直掉了下去。
“卫斌!”吴邪大喝一声,几乎是紧跟着张起灵的脚步飞奔而至。
山坡下一片黑暗,团团云雾遮挡住视线,也看不清下面究竟有什么,更加不知道人到底掉到了哪里。张起灵皱着眉头往下看了一眼,一手撑了一下铁索,也一翻身跳了下去。
吴邪只觉得脑子“嗡”地一声,踉跄着后退了两步险些跌倒。他知道张起灵身手了得,也不可能是被什么魇住了要自寻短见,可是他这一跳毫无预兆,着实吓得吴邪手脚发软,要不是理智仍在,几乎自己也要跟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下面传来一阵细小的悉悉索索的声音,好像是张起灵在努力揪断什么东西。
吴邪定了定神,扬声问道:“小哥,找着了吗?”
“找着了。”是张起灵的声音,仍旧镇定地波澜不惊。
吴邪松了一口气,又问:“怎么样?伤得重吗?”
“没事儿,晕过去了。”
之后又没了声响,大约过了十分钟,一只手抓住了铁索,随后探出张起灵的半个身子,背上搁着一个软趴趴的脑袋,正是昏迷不醒的卫斌。
吴邪立刻走上前去要拉他,张起灵摇了摇头,一手托住背上的人,一手往下压了一下铁索,借力凌空一翻,竟稳稳地站到了地上。吴邪也顾不得欣赏他那堪比武侠大片的身手,慌忙从他背上把卫斌放下,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确实没有受什么伤,只有衣服被树枝碎石勾破了几处,除此之外并无大碍。
吴邪长吁一声,一屁股坐到地上,抬手擦着额头上的汗:“小哥,以后要行动之前先知会一声,就这么跳下去太吓人了。”
“你担心?”
“废话,他要死了还可以说是为情所困,你摔死了我找谁哭去。”
黑暗中看不清表情,但是吴邪确定他听到了张起灵的一声轻笑。
怎么好像是自己被取笑了?吴邪心中顿时有些懊恼,可又没有理由向张起灵发火,毕竟他刚刚是去救人来着,于是就开始把目标转向还昏着的卫斌。捏捏他的脸,晃晃他的肩膀,又推了两把,可无论怎么折腾,那人就是纹丝不动。
“这是晕过去了还是怎么了?弄不醒啊。”
张起灵也蹲下来凑过去,他可没有吴邪那么“温柔”,伸手照着卫斌棱角分明的脸就是两巴掌,声音极脆,力度不小,卫斌的脸瞬间就红肿起来。
吴邪吓了一跳,赶紧去拦他:“别,打毁容了我没法交代。”
张起灵看了他一眼,抱着膝盖坐在地上抬头望天,又不说话了。
不多时,卫斌呻吟着醒了过来,双手不住地Mo着脸颊:“靠,怎么上个厕所上得脸都疼了?”
吴邪闻言气不打一处来:“上厕所上到悬崖下面去了,你小子根本就是打定了主意来这儿自杀的吧?”
“自杀?谁他妈想自杀了?”卫斌跳了起来,冲着吴邪直嚷嚷,“虽然失恋了是很痛苦,但老子好歹也是条铁骨铮铮的汉子,为情自杀这种娘们兮兮的事情想都没想过。”
听他说得坚定,吴邪也不禁有些发懵:“那是怎么回事?刚才我们眼睁睁地看着你从这儿跳下去,拦都拦不及。要不是小哥奋不顾身下去救你,估计这会儿已经……”
“等等等等,”卫斌反手指着山坡下方,一脸错愕,“你说我从这上面跳下去?”
“是啊。”
“不可能,我……”话没说完,他的脸色忽然变得很难看,又小声嘟囔了一句,“难道……是真的?”
“什么真的假的?”
卫斌咽了下口水,声音有些发颤:“刚才我做梦梦见咱们大学时的事情,那时候我和她也一起在这儿露营,我梦到她从这儿掉下去了,我是为了救她才……”
吴邪对这种说法嗤之以鼻:“别装了,难道你想说是梦游不成?”
卫斌却不这么认为,他几步冲到铁索旁边,俯下身子努力往下看:“如果是真的,那她,她……”
吴邪追过去拽着他的脖领子往后拖:“别傻了,下面有什么问小哥就行。小哥,你在下面看着什么了没?”
“什么都没有,”一直沉默的张起灵慢悠悠地开了口,“他被藤缠住了才没摔死。”
“听见了吧,那就是个梦,要不就是你丫梦游,回去找个心理医生好好看看吧,别失个恋还失出毛病了。”
卫斌抹了抹脸,神色还是有些恍惚。
经此一番折腾,吴邪和卫斌是再也睡不着了,两人在帐篷里对坐无言,只有张起灵仍然心无旁骛睡地香甜。
第二天天一亮,吴邪就叫醒张起灵准备下山,他可不敢再呆在这个危机四伏的地方,谁知道那傻小子还会干出什么好事。此时他心里认定了卫斌是为情所困一心自杀,全然没有思考过别的可能Xi_ng。
下山的路他们选了通往九溪十八涧的方向,这里还没有修筑正规的山道,游人很少,但是道路极其难走。吴邪和卫斌前一晚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