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吴邪打头,走得别提有多熟练,连导游都给镇住了。吴三省等人在后面跟着,也觉得异常稀罕。
胖子小小声问潘子:“我说,你们家小三爷行啊,就这段路走得跟他家后院似的。”
潘子毫不客气地擂了他一拳:“少胡说八道,兴许人家以前来过呢。”
吴三省回头看了他们一眼,眼神复杂:“没有,他从小就生长在江南,连长江都很少过,泰山从来没来过。”
胖子的嘴巴立刻张成了O型,神秘兮兮地在潘子耳边说道:“别是什么前世宿缘吧?我可听说过所谓的‘宿慧’,不少人出生都带着点儿,只是有人记得长久些,有人记得短一些,没准儿你们家吴邪就这情况。”
潘子想了想,忽然一拍大腿:“你还别说,我们家小三爷刚出世的时候……”
他刚说了半句,前面的吴三省又回过头来:“你们少他妈在那儿瞎贫了,潘子你有这贫嘴的力气还不如过来扶我一把,刚才那段天杀的十八盘爬得老子腰都酸了。”
听他这么一说,潘子马上三缄其口,跑过去搀着他继续往前走。胖子Mo了Mo鼻子,也不愿意对别人的家事刨根问底,转身又去和导游搭讪。
吴邪在前面走得心无旁骛,对后面的吵闹充耳不闻。一路走来,身边的一草一木一花一石都如梦境重现一样,让他简直分辨不清自己此时是身处梦中还是现实,只能依靠着本能不停行走。
玉皇顶上有一座玉皇庙,自古便是帝王祭天的场所,现在当然也少不了善男信女到此焚香朝圣,大殿里满满当当挤得都是人。吴三省扬声招呼吴邪坐下来歇一会儿,他却好像没听见一样穿过正殿,直奔后院。吴三省见他头也不回行色匆匆,害怕出什么事儿,却苦于自己年纪大了实在走不动,就打发潘子跟上去看看。
后院是出家人的禅房,分列在东西两侧,中间圈出一个小院,摆放着一些盆景和桌椅,装饰得犹如大户人家的庭院一样。吴邪看到一个写着“游客止步”的木牌,却想也没想就绕了过去,走到庭院里停住了脚步。
大约是旅游旺季的缘故,道士们都出去招待游客了,这里到是显得格外清幽雅致。吴邪一眼看到正中央的木桌旁边坐了两个人,一人是个身着道袍须发花白的老道士,另一个却是在中天门就没了踪影的张起灵。那老道士手里捧着个茶壶,正在笑吟吟地往张起灵杯子里倒茶,也不像把他当成不速之客要轰走的样子。
吴邪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走过去冲着张起灵没好气地说道:“你在这儿到是逍遥啊,知不知道我们找你都快找疯了?”
张起灵似乎愣了一下,眼中有些惊讶的神色:“我一直都在这儿啊?”
“那刚才和我们爬山的难道是鬼啊?”吴邪的声音忽然拔高,脸上也开始显出怒容,“还失踪成瘾了,你是觉得看我着急很好玩是吧?”
眼看着吴邪越说越气,有着一触即发的可能,那名老道士摆了着手势让他坐下,又从桌上翻起个杯子给他也倒了一杯茶:“这位小友,年轻人不要那么大火气嘛。你可知道什么叫做宿缘?那可不是说姻缘相遇,老道平常已不见外客,虽说这里也没什么非凡之物,但也不是等闲人就可以进来的。我看这位小哥有些面善,心中喜欢便请他进来一坐,你和他应该是朋友吧?”
吴邪此时正在气头上,听他这么一问,瞪着张起灵从牙缝里蹦出两个字:“冤家。”
“呵呵,”那老道士笑了两声,又说道,“冤家也未尝不是一种缘分,你能径直寻到这里,在老道看来也是宿缘,不如坐下来喝杯茶,然后好生回去吧。”
吴邪听他这么一说,张起灵又已找到,心中焦虑的情绪也没了大半。不好拂了老道的面子,便坐下来喝了一口茶。那茶水极苦,吴邪忍不住皱紧眉头,不待这股苦味过去,后味涌上,微甘的滋味将前味遮挡得一丝不剩。
这时他耳边又听到老道笑说:“这茶是老道我亲自摘种的,六十年代时种下,到七十年
代末才能第一次采摘,味道却是这般奇异,就叫它‘苦尽甘来’。贫道总觉得二位像极了我的一位故人,却也总想不起来那人是谁,不过老道有个预感,我们将来还有再见面的时候。饮完这杯茶,两位小哥也该回去了,你们的亲友恐怕在前殿也找得急了,有缘再会吧。”
话说到这份上,再待在这里也没什么意思,尽管吴邪心里还是多少有些不痛快,被老道这么一劝也无法再表现出来,更何况之前那种宛如置身梦境的奇异感受在见到张起灵之后消散得一干二净,此时他也不禁开始担心吴三省他们是否会因为他的异常表现而感到焦急。
饮尽杯中茶,向老道士道了声谢,吴邪拉着张起灵走出后院,又绕过那块“游客止步”的牌子回到正殿。
正殿里,两个年轻的小道士正一左一右架住潘子闹得不可开交,就连熙熙攘攘的香客们也都围了过去饶有兴致地看热闹。
潘子本来是当过兵的人,若要认真计较起来那两个年轻道士根本制不住他,但这里到底不是闹腾的地方,他只能被动地被他们抓着胳膊,嘴上说道:“两位道长,我真没别的意思,就是去看看我朋友,他刚才走到后院去了……”
一个小道士看他长得五大三粗,脸上还有伤疤,只当他心存不轨,粗声喝道:“和你说了多少遍了,根本就不可能有人进去,那里面住着我们几位辈分极高的师长,都多少年不见外客了,你要编瞎话也得想个靠谱点儿的理由。”
潘子哭笑不得:“骗你们干嘛,我朋友真的进去了,我看得真真儿的。”
另一名小道士笑道:“我们哥俩今天一直都在大殿里,都拦了好多个不明真相的游客了,也没放进一个人去,你这不是睁着眼睛说瞎话么?”
“我……”潘子郁结,百口莫辩。
吴邪看他们拉拉扯扯没完没了,心里也清楚一定是他三叔不放心让潘子跟上来看看,立马走过去打圆场:“对不起,二位道长,我这朋友是找我来的,他刚才一定是看错了,还望你们大人有大量,别再计较。”
两个小道士见真的有人从后面转出来不禁也有些愕然,又见吴邪态度和善相貌斯文,只当是自己师长的客人,于是也不再为难他们,松开潘子去做自己的事情。
潘子看到吴邪和张起灵毫发无损地走出来,当下松了一口气道:“小三爷,你找着张小哥啦?下次要单独行动先和我们说一声啊,免得三爷他担心。”
“嘿嘿,”吴邪干笑着挠了挠头,“对不住啊,让你们着急了。我三叔人呢?”
“走累了外面歇着呢。”
“哦,那我去看看。”
正殿外,吴三省挑了个游人相对较少的树荫铺了张报纸席地而坐,拧开一瓶矿泉水正在仰头喝着。胖子站在他身边,拉了导游正在眉飞色舞地说着什么,周围人声嘈杂,吴邪只听到几个“住一晚、清晨、看日出”之类的字眼。
一见了吴邪拉着张起灵,吴三省的脸色立刻黑得像锅底一样:“回来啦?魂儿回来了没?”
吴邪也知道自己刚才魂不守舍闷头走路的样子有多吓人,听见吴三省这么呛他也不敢顶嘴,只是Mo着后脑勺嘿嘿讪笑。
看他这样子吴三省也没有再说什么,白了他一眼继续喝自己的水,他心里明白自己侄子的异状大概和张起灵脱不了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