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轻描淡写的一摔,居然硬生生摔断了一足一臂,还都是颇为严重的粉碎Xi_ng骨折,不躺上一两个月绝对爬不起来。
出了这三件事之后,也不知道物业公司的高层到底是怎么想的,居然发了狠非要将那停车场完工不可。没过两天又请了一支工程队来,愣是在极短的数天之内完成了收尾工程。在此期间小区内一片安宁祥和,什么怪事也没发生。就在大家放松警惕以为此事到此为止的时候,那田鼠居然又出现在小区正门口。
这回它大约是被激怒了,开始隔三差五地无差别诅咒任何出入小区的人,不管是业主还是访客,就连送外卖的也没放过。凡是被它点到名字的人小到丢钱包钥匙手机,大到生病住院打点滴,总之就是两个字:“倒霉”。也有人千方百计想要除掉这只田鼠,在小区的各个角落里投放鼠药、设置捕鼠夹,养猫的人一时间也多了起来,但除了捉到一些平平常常的家鼠之外,连根田鼠毛都没逮到。好在之后的这些诅咒都没有最早的三人那样严重,小区里的人们虽然不胜其烦,到也还不至于闹到引起恐慌的程度。饶是如此,也有好几户人家准备卖房子举家搬迁,彻底离开这个弥漫着诡异氛围的小区。
吴邪和张起灵的泰山之行花费了一周以上的时间,因此他们对小区内最近发生的怪事并不知情。其实早在他们动身之前停车场的工程就已经开始了,只是那时吴邪为了张起灵失忆的事情整日价魂不守舍茶饭不思,自然也没有心思去关注“田鼠挡工程车”的新闻,而待他们回来之后,包工头早已死去多日,业委会的尤主任和物业公司的许主管还躺在医院里。
不过,这世界上最不缺乏的就是热爱八卦事业的人民群众,吴邪和张起灵刚回来没两天,上至居委会赵大妈,下到楼下念初中的小妹妹都把整件事情以极富个人色彩的方式向他绘声绘色地描述了不止一遍。赵大妈还很善意地提醒他们,没事少走正门,现在很多业主哪怕绕远路也开始走后门了。另外又诚心诚意地问他们要不要考虑养只猫,她家的母猫上星期刚下了一窝猫仔,有公有母,花色齐全,任君挑选。
对于这件事情吴邪虽然也觉得惊讶,但却并没感到害怕,一来他还没有亲眼见过,震撼Xi_ng不足,二来他本身就是个容易吸引不知名生物的体质,诡异的事情见得多了,区区一只田鼠还不放在眼里。因此他婉拒了赵大妈的好意,只是答应以后多走后门,少走正门。
接下来将近一个月的时间里,小区里陆陆续续又有几人遇到了那只田鼠,或者丢了东西,或者小毛小病,但都没有引起大的骚动,吴邪也并没有将此事真的放在心上。
回到杭州以后,他和张起灵的生活又回到过去那种模式,白天开店,晚上回家,有时候一起出门看场电影或者到西湖边去游玩。张起灵的状态一直都很稳定,没有再无缘无故地失踪,对待吴邪的态度也柔和了不少。若不是他的记忆还没完全恢复,吴邪几乎都要以为蜃精和黑眼镜的事情都只是自己的南柯一梦。鉴于张起灵最近表现良好,吴邪也不打算再追着他三叔要记事珠,一方面是吴三省将那珠子宝贝得不行,另一方面,他也着实有些担心,害怕让张起灵再想起蜃精。
时光就在这些平平淡淡的生活琐事中匆匆流逝,转眼已到了六月底,天气一天热似一天,眼看着杭州最热的季节就要来了。
那只田鼠依然时不时地在大门口逮住人诅咒,但由于大多数业主都改走后门,它能诅咒的对象大大减少,而诅咒的内容也不再是什么大灾大难,因此业主们也不再如当初一般紧张,只当是茶余饭后的谈资。最后就连送快递的小伙子都开始改走后门之后,那田鼠的动向就不再有人知晓,自此销声匿迹了。
这天晚上,吴邪和张起灵去看了最新上映的3D大片,回来时已近半夜十二点。张起灵早就困得走路都打晃,吴邪也觉得双眼酸涩,恨不得马上回家抱住枕头睡他个天昏地暗。
的士停在正门口的时候他们两个都没怎么在意,等下来发现是正门,想想
要绕道去后门还得多走十来分钟,吴邪平日里听到的田鼠作怪最多也就是丢个钱包感个冒,再加上没有什么直观的印象,所以他只犹豫了不到十秒钟就决定还是走前门。
可杭州的地界上就真有那么邪,你心里想着什么就真真儿撞见什么。才刚跨过连值班保安都没有的正门传达室,吴邪一晃眼看见有两个离地数寸的绿色光豆,飞快地自远及近,他还在愣神的功夫,这两个绿点已经停在一盏路灯下面,正是一只穿着戏曲中县太爷官服的田鼠,吴邪一时间内心居然不是害怕却产生了一种微妙的期待感:“接下来该是传说中的诅咒了吧”,正当他这么想的时候,田鼠果然打开书卷尖声细气的念道:“张……”田鼠的声音戛然而止,它抬头看看吴邪身边的人又看看手上的卷轴,如此数次之后才又继续念下去:“张……灵,三日死。”
吴邪听到这里不由得脸色发白,之前的故事虽然没有亲眼见过,可是事实却是真真的摆在那里,他正待追去,田鼠已经逃得无影无踪了,他看看身边的张起灵,还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也没个人可以商量,吴邪只得开口叫了声“小哥”,想了想又不知道该问什么才好。
张起灵像是完全没看见那只田鼠,也没听到它说的话,只是拉了吴邪的手快速往前走。
吴邪没法,只好在心中默默安We_i自己:“这时候也没处追了,好在有三天时间,可以慢慢想办法吧。”就这样像没事一样的受害者和如临大敌的围观群众一起回到他们的住所。
一夜无话不提。第二天一早,吴邪急忙打电话给黑眼镜,问他这事情该怎么处理。在他现在能够联系上的人里面,也就这位爷对于这种灵异事件比较有研究,所以尽管他嘴又又欠,吴邪也不得不求助于他。
黑眼镜耐着Xi_ng子把话听完,有些郁闷地说道:“我说小吴邪,你还真当我是老军医专治各种疑难杂症啊?上次帮你家张小哥那是没办法不得不帮,你怎么还赖上我了?当我是你家的保姆还是专业救火队啊?再说了,你听说过请道士看风水做法事不收钱的么?”
吴邪听着听着乐了:“谁说我不给钱?”
“给钱啊,给钱就好办。你把情况详细再说一遍,我看看怎么帮你化解。”
吴邪立刻巨细靡遗地将那田鼠的打扮、来历以及所说的话又描述了一遍,还把最早那三个被诅咒得最惨烈的人的情况也都告诉了他。
黑眼镜听罢沉吟片刻,说道:“具体情形我没看见也说不上来,但是听你描述这东西使的应该是某种邪术,大凡邪术多靠影响人的心智来害人,如果你保持灵台清明不受它胁迫的话,即使必然要遭殃也会为祸较轻一些。”
吴邪一听就不高兴了:“你这和没说有两样吗?就这点水平还想赚我的钱?”
“啧,你别急啊,我这不还没说完嘛。如果你不能做到上面这一点的话,还有个办法,那就是把施术者找出来,只要施术者愿意解开法术,或者它本身死亡,这个诅咒也就不存在了。”
这是吴邪这一天来除了听到几个邻居说的离奇恐怖故事之外最靠谱的办法了,虽然要找到这田鼠也是千难万难,在他听到的先例中还没人能做到,但总算也有个方向。何况以张起灵的个Xi_ng来说,别的也许做不到,要让他心无杂念却也不算难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