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吴邪心中略宽,对黑眼镜说了句“等抓着田鼠我再给你钱”,然后也不管他在那一头如何大呼小叫,自顾自地挂断了电话。
于是这一天接下来的大半时间里,吴邪店也不开了,就泡在网上寻找捕捉和杀灭田鼠的方法。相对于他的忙碌和紧张,当事人张起灵则显得十分淡定悠哉,该吃吃该喝喝,该玩ipad还玩ipad,那副事不关己的样子看得吴邪牙痒痒。
“你就一点都不担心吗?据说这田鼠可是说什么来什么,从来都没落过空,万一……”
张起灵捧着ipad眼皮都没抬一下,只说了两个字:“无聊。”
吴邪无语,心想没准这家伙还真不怕,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一副张起灵大战田鼠精的壮观画面。可尽管如此,他手上的工作还是没停,先是在淘宝上买了几个捕鼠夹和粘鼠板,选的还都是能够当天发货当天到的本地卖家。见识过田鼠出没的方式之后,他就不再考虑买老鼠药之类的东西了,想必会穿官服的田鼠也不会对来历不明的食物感兴趣。之后他又翻箱倒柜找出历年来他妈妈硬塞给他的玉石观音挂件、开过光的桃符、金箔等等一干器物,不顾张起灵的闪躲和抗议硬是给他挂了一身,从脖子上戴的到腰上挂的什么都有,把好好一个美青年打扮得活像个旅游景点兜售纪念品的二道贩子。按照吴邪的想法,捕鼠夹或者粘鼠板之类的物理攻击对一只会说人话的田鼠来说未必有效,如果不能从物理层面消灭它,那么就试试看方术吧。
做完这些事,吴邪又打了个电话给他三叔,询问是否有相熟的专业捕鼠公司,或者有没有特别会抓老鼠的猫。想那东西再怎么厉害也终究是一只田鼠,但凡鼠辈必然怕猫,而且之前吴邪听说,小区里养猫的那些人家都没有受到过诅咒,可见还是有些作用的。
下午五点左右,吴邪在淘宝上买的那些捕鼠器械都送到了。他也不敢带张起灵出去吃饭,只在冰箱里翻出点熟食,煮了点米饭胡乱凑合了一顿。然后叮嘱张起灵老实呆在家里哪儿也别去,自己拿了两个粘鼠板走到小区正门口他们遇到那只田鼠的路灯下,将粘鼠板放在灯影下不太看得见的地方,蹲在路灯的光晕里开始抽烟。
吴邪的想法是,既然田鼠只在这一带出没,并且只有有人走过的时候才会出来,那么只要他一直呆在这儿,就有很大的机会再次遇到它。
他从七点多一直等到十点多,烟头抽了一地,手机也被玩儿得快要没电,仍然连一根田鼠毛都没看见。到是有个巡逻的保安拎着手电经过,大声喝问他在干什么。
吴邪被手电光晃得眼晕,抬手遮住眼睛回答:“我是X幢X单元的业主,在抓田鼠呢。”
保安左右看了看,远远喊道:“别费劲了,我们上个月就在整个小区都撒了鼠药,还放了很多捕鼠器和粘鼠板,家鼠到是捕到几只,田鼠还一只都没见过。那东西精得很,平常的手段都不起作用,我们公司正在想办法请灵隐寺的高僧过来看看,到时候估计就能对付了,你也别太担心。”
吴邪心说等灵隐寺的高僧来黄花菜都凉了,又不好向那保安解释什么,只得含糊答应了两句,目送着他打着手电走远。
又等了大约一个小时,田鼠没等来,张起灵的电话到是来了。那人在电话里用困倦的声音对他说:“饿了,带点儿吃的回来。”
吴邪一边在心里骂老子又不是你家保姆,一边认命地到边上的24小时便利店去买东西。实话说晚饭确实吃得比较潦草,莫说是一向以好胃口着称的张起灵,便是吴邪自己也觉得肚子里好像空了一块。便利店里没有什么正经的饭菜,他挑了几个饭团、几盒大份的微波食品,又顺手拿了几桶泡面、几瓶饮料,拎着满满一袋东西回家去了。
把饭团和微波食品放进微波炉里加热,吴邪探头去看张起灵正在看些什么,却惊讶地发现他正在用ipad玩网页版的三国杀,用的角色居然还是孙尚香。趁着微波炉热东西的几分钟,吴邪饶有兴致地凑在他身边看他玩,这厮在游戏里也
是一贯的风格,说话不多,但却句句切中要害,下手果断狠戾,身为“忠臣”对待“反贼”绝不手软。
吴邪看了一会儿,对他说道:“你玩得不错嘛,要不下次咱们去桌游吧找人面杀?”
张起灵眼睛不离屏幕,根本没接他的茬。
“叮”的一声,微波炉里的食物热好了。吴邪跑到厨房拿了一盒饭和一个饭团,把饭盒递给张起灵,自己捏了饭团又要换鞋出门。
张起灵忽然回头叫他:“吴邪,吃完再走。”
不管失忆前还是失忆后,张起灵都绝少对他的行动提出异议,这样直截了当表示关心的话更是难能可贵,吴邪顿时有些受宠若惊,乖乖地坐到沙发上,一边啃饭团一边侧着头看他玩三国杀。
大约到了半夜十二点左右,吴邪开始啃第二个饭团,张起灵也打开了第二份盒饭的盖子,突然有一个小小的黑影以极快的速度从角落里窜了出来,还未等吴邪反应过来,它已经跑到了日光灯底下,站在沙发前方,正是昨天夜里看到的那只身着官服的田鼠。只见它抖开手中的卷轴,尖声尖气地说道:“张灵,两日死。”说完又飞快地向另一个角落跑去。吴邪扔掉饭团跳起来就追,可又哪里追得上,田鼠只一个转弯绕过沙发,便像凭空蒸发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吴邪不甘心,拿了把大扫把在沙发后面靠墙的缝隙里扫了半天,却只扫出一堆絮状的灰尘。他又把张起灵拽起来,花了些力气搬开沙发,可是那下面除了脏兮兮的积灰和一些平时无意中掉落的杂物之外,就是镶嵌得极为整齐的瓷砖,别说老鼠洞了,连条稍微宽一点儿的接缝都没有。吴邪抬着沾满灰尘的双手盯着那块地方出了一会儿神,片刻后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从卧室里拿出一个捕鼠夹放到地上,然后又把沙发移回原位。
张起灵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忙活,除了在他推沙发的时候搭了把手之外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脸上也看不出什么害怕或者担忧的神色。吴邪本想问问他是否有哪里觉得不适,但是看着那张脸就知道自己问了也是白问,于是也不浪费唇舌,去洗手间把自己捯饬干净以后就去各自睡下。
第二天上午,潘子抱了只体型壮硕的狸花猫来找吴邪,说这是吴三省委托他去找的,正好他有个部队的战友退伍之后在粮食局工作,这只猫是他们那边用来看粮仓的,Xi_ng格剽悍,捕鼠能力超强。吴邪并没有把关于田鼠的事情全部告诉吴三省,潘子也只当是他们家里在闹耗子,把装着猫的笼子放下,又和他玩笑了几句就走了。
送走了潘子,吴邪小心翼翼地蹲下来去看笼子里的猫。那个笼子好像是宠物店里给狗用硬塑料笼子,上面有一个把手,前面是一片带着锁扣的金属网格。吴邪刚把脸凑过去,原本安安静静趴在那里的猫忽然亮出爪子“啪”地一声扣上了金属网格,把吴邪吓得往后缩了一下,然后它就一面“喵喵”地叫着一面不停地拍打抓挠,很明显是想让人把它放出去的意思。吴邪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觉得它的叫声太过凄楚可怜,心一软就打开了锁扣。
谁知那金属网格刚一翻开,狸花猫就以百米冲刺的速度窜了出来,跳下沙发在空间本就不算大的客厅里好一番上蹿下跳地折腾,将吴邪摆在桌子上的茶杯和烟灰缸等物带下来好几个。随后它又马不停蹄地跳上鞋柜,支起身子在雪白的墙壁上挠了两下,大约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