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他立刻矮下身子躲避,又经过一番辗转腾挪,他右手向下虚按了一下,似乎抓住了什么,左手握拳重重向下擂了两次,抬头亮了个相,又埋头落下一记重拳。做完这一系列动作之后,那人起身走向窗边,穿过墙壁和玻璃,不见了。

门外三人完全被惊呆了,也不知过了多久,张起灵最先回过神来,飞快地跑到窗边往外看。胖子和吴邪也跟着进入,胖子直奔衣柜,猛地拉开柜门一看,那套衣服还好好地挂在里面,完好无损。

“天真,这……这……这鬼究竟是要干嘛啊?”

吴邪苦笑道:“我怎么知道。不过看他刚才那动作,好像也不是真要打人,而是……在表演?”

胖子Mo了Mo下巴,一拍大腿:“肯定是戏子没错,还他妈勾着脸呢,咱们找个懂行的票友问问不就结了。”

“也对,”吴邪点头,“没准儿还是什么名角儿,不然这衣服也不会当古董拿出来卖。”

“既然这样,杭州是小天真你的地盘,接下来就由你负责。”

吴邪迅速思考了一下,在杭州他认识的戏迷到也有几个,但是江南一带流行的是越剧,看刚才那人的身段动作,到像是京剧或昆曲中的武生,而在他身边的京剧戏迷,只有书店的老钱。

“带上东西,回店里,我想到问谁了。”

捧着紫砂壶,慢条斯理地Mo了Mo衣服的面料,老钱不住点头:“好啊好啊,好一套武生行头。瞧瞧这缝边、这褶子,用的可是金丝银线,就这种材质、这手工,当红的老生小旦都未必能有。”

胖子有些不耐烦,一把把那衣服捞了过来:“你都夸了半天了,究竟能不能看出这衣服的出处啊?”

老钱不紧不慢地喝着茶,也不介意他的态度:“刚才你们说他穿着这衣服做了套动作,能比划一下到底是什么动作吗?”

胖子扭头去看吴邪,吴邪伸手比划了两下,到底不成个样子,就去看张起灵。

张起灵正在专心致志地和天花板交流,发觉吴邪看他,转过脸来露出一个有些怪异的表情,也不知是觉得为难还是局促。

“小哥,你记住了没?记住了就比划两下给老钱看看呗。”

又沉默了片刻,终于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张起灵后退两步,垫步拧腰闪躲几下,右手向下虚按,左手握拳向下方挥了三次,到是把那套动作学了个十之七八。

老钱顿时双眼放光:“哟,这是武松打虎啊,你们在哪儿看到的?”

“杨公堤,空军疗养院。”

“这就对了,”老钱一拍手,“空军疗养院对面是盖叫天墓,这位爷号称‘燕北真好汉,江南活武松’,最拿手的一出就是《武松打虎》。”

吴邪立刻眉眼带笑地看着胖子:“不错啊,在21世纪还能让上个世纪的人民艺术家专程给你表演,胖子你赚大发了。”

胖子一听就怒了,扯着衣服要往外走:“谁他娘的想看了,老子这就找个地方把这破衣服烧了,省得半夜三更睡不好觉。”

“别价别价,”老钱慌忙拦他,“您不要也别烧啊,卖给我成不?您开个价。”

“这是老子花大价钱收来的,你想买行啊,三万,不二价。”

“这……”

吴邪赶紧打圆场:“行了行了,胖子你也积点儿德吧,就算真是盖叫天还魂,人家也没害你,何苦烧了它。老钱要真想买你也给人开个实价,到底也是帮你解决麻烦不是?”一面说,一面从胖子手里夺了衣服递给老钱,“给,老钱你仔细看看再决定买不买吧。”

老钱喜滋滋地捧着衣服研究去了。

胖子苦着一张脸问道:“天真,你说我要把这衣服处理了是不是就没事了,这事儿虽然不要命,但它闹腾人啊。”

吴邪摇头:“我也不知道,一般来说鬼魂不会无缘无故地出现,除非是有什么心愿未了,或者就是有怨气不散。听说盖叫天在文革的时

候受了不少迫害,都被打断了,最后也算是晚景凄凉,万一……”

胖子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小吴你可别吓我,冤有头债有主,老子又没迫害过他,他就算找人索命论不到我啊。”

吴邪“扑哧”一声笑了,伸出胳膊去捅他:“我就这么一说,瞧把你吓得。”

闲扯了几句,老钱又抱着那套衣服走了过来,翻出衣服的里子递到吴邪面前:“小吴你看看,这衣服里好像还藏着什么东西。”

“什么?”

没等吴邪伸手,胖子先把那衣服抢了过来,仔细在老钱翻出来的地方Mo了Mo。柔软的绸缎面料中间,有巴掌大的一块下面似乎夹着什么有些硬的东西,虽然颜色一致,但面料的手感和周边不太一样,四周还有缝合的痕迹,手工也相对比较粗糙。

胖子的小眼睛立刻就亮了:“嘿,难道还有什么宝贝不成?拆开来看看。”

老钱早拿了剪刀过来,吴邪动手小心翼翼地挑开线头,拆下一块巴掌大小的四方形黑布,下面露出一个颜色泛黄的信封。吴邪抽出里面的信纸打开一看,是一封短信,字迹工整地写着:

燕南吾兄,自去岁沪上一别,渴慕愈甚。兄之打虎一戏闻名久矣,惜弟缘悭未睹。明岁陌上花发之时,弟敬候大兄于沪上,千万珍重。随信附带行首一套,所用材料皆弟亲手选购,如夫人某之女红弟自觉不逊人矣,愿兄服之不忘弟之厚望。另有薄馈三百元,为兄往来车马所需,勿辞。弟厚斋敬奉。

胖子顿时郁闷了:“靠,还以为是什么宝贝,原来就他妈一封信,还写得文绉绉的。这燕南是谁?厚斋又是个什么东西?”

老钱有些不满地白了他一眼:“放尊重些吧,燕南是盖叫天的号,厚斋是红豆馆主的字。”

这下吴邪也明白了:“红豆馆主?民国四公子里的溥侗?”

“正是呢,据说盖叫天第一次在北京文明园的演出他就去捧场,自此以后对盖叫天很是欣赏,由这封信看来私交还很不错。”

说到这里吴邪又想不通了:“不管私交再怎么好,也不至于把一封信缝在衣服里藏着吧?除非这信有什么特殊。”

“谁知道呢,”老钱看着那衣服,目光中流露出一抹哀伤的神色,“那个年月人都已经不是人了,盖叫天本来就是被批斗的重点对象,而红豆馆主又是满清皇族,又在汪精卫手下当过官,要是被人发现他们有来往还不知道会被怎么样。也许盖叫天因为什么原因很珍惜这封信,不想毁掉它,又想不出别的办法,只好缝在衣服里。哎,时过境迁,当事人都作古啦,很多事情现在再追究也没什么意义。”

这时胖子从门口抽了根烟回来,看到他们还在研究,顺手搭上老钱的肩膀:“看您也是个真票友,又是小吴的朋友,胖爷我给你个实价吧,三千,这衣服你拿走,怎么样?不能再少了啊,再少我就赔了。”

老钱马上满脸堆笑:“行,三千块买红豆馆主给盖叫天特制的戏服,值!您等着,我这就去取钱。”

“不忙不忙,我还要在杭州玩两天,钱你给小吴就行。”

吴邪笑了:“好啊,不过我要收保管费的。”

“你爱收不收,反正我不给。天真,折腾这么半天老子前心都贴后背了,咱们赶紧吃饭要紧。”说着就拉了吴邪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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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瓶邪同人)石头记+番外 第8章 - 墨韵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