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万。吴邪叫道。
突然被点名,苏万愣了一下,马上自己手上就多了一把匕首。
吴邪的刀就躺在他手上,他不知所措的看了吴邪一眼,心中大惊失色。心说难道就像电视剧里演的,老大不愿意杀对家小弟脏了自己的手,就让身边人代劳。
你过来,按着他的头。吴邪没注意苏万的表情。苏万的手心里都是汗,黎簇和胖子都有点吃惊,最平静的反而是张起灵和汪灿两个人。张起灵就算了,汪灿已经成了案板上的鱼也这么镇定,苏万都有点佩服他了。但现在肯定不是关心别人的时候,苏万只知道自己绝对不能杀人,他虽然和吴邪是一伙的,但心里还是分的很清楚,他只是一个中学生,虽然未成年人杀人不会死刑,但是缓期终生监禁怎么办,就算没死,他爸知道了的话他也死了。
老大!苏万大叫一声:我胆子特别小,从小连鱼都不敢杀,我是良民,我不行!
吴邪先是有点诧异,等想明白了他的话才皱起眉头:你说什么?谁让你杀人了?
他两只手按在汪灿的头上,像敲西瓜一样的敲了敲:啧,头发保养得还挺好。
苏万捧着刀战战兢兢的站在一边:不杀人干什么?
剃光头。吴邪示意苏万动手:给他把头发刮了。
听到不用杀人,苏万舒了口气,毕竟刮头发比杀人简单多了,但是马上他的动作又僵住了,把匕首拿起来转过头问吴邪:用这个?
吴邪点头:我没带刮胡刀。
不行不行,苏万哭丧着脸:会出人命的。他想到用这么锋利的刀刮头发,简直要叹一声这就是江湖啊。
我来吧。黎簇插话道,说完就从苏万手里接过刀,一手抓住汪灿的脑袋,道:不好意思啊,我也是头一次剃头,你别动,刮坏了别找我。
苏万愣了一下,黎簇已经开始刮了第一簇头发下来,他刮得很有技巧,刀是斜着拿,一手揪一撮头发削断。不多时地上就多了一大片黑头发。苏万总觉得黎簇的动作很像是农民收割成熟的麦子。汪灿脸色不动,苏万猜测他的心里也不好过,不知道是不是黎簇那句威胁起了作用,他一直保持不动。
吴邪蹲在他们面前抽烟,抽的累了就跟汪灿搭几句腔。
知道我为什么剃你头发吗?他说。
汪灿没说话。
想知道也不能告诉你。吴邪道:现在你跟我一样是光头了,有没有觉得特别清爽,年轻人留这种发型显得个xi_ng。
其实你没必要太委屈,他继续道:你一路上委曲求全就为了把我们往包围圈里带,真当自己是王二小了?是不是觉得自己特别机智勇敢。他把烟头掐灭:我以前傻逼的时候,也常常觉得自己机智。
十分钟过
去后,黎簇把头发刮完了,他刮得技术到底比不上理发店的专业,东一块西一块,像被狗啃过脑袋,依稀是个光头的样子。吴邪站起身来,把手伸到汪灿的脑袋上mo了两把,就像mo:手感不错,虽然不够帅,勉强一下也行,祝贺你,现在成了吴邪替身组xx0号。
xx0号?苏万狐疑道:什么意思啊?
xx是变量,数量太多记不清排到多少了,光头尾号都是0。
在他说出替身两个字的时候,汪灿的眼神变了变,问: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不觉得你很奇怪吗?吴邪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我自己的事情,为什么要告诉你。
苏万站在张起灵身边,注意张起灵听到吴邪说话的时候愣了一下,目光落在吴邪身上。
胖子想了想:咱们现在怎么办?
照常干。吴邪道:把底下撬开,休息一下就可以往下走了。
苏万有点迷惑:老大,不是说底下有包围圈吗?这个人就是为了引我们进去,里面有埋伏。
怕死就出去。吴邪看着汪灿,想了一下:把他搬到那边去。
苏万不敢再问,连忙拖着汪灿往边上靠。
吴邪几人围在佛像底座的旁边,底座比想象中的结实,三人合力没能撬开,胖子从包里找出折叠铲:一铲在手,天下我有。
胖子把铲子一端顶在底座下面,吴邪过来帮忙,两人费了吃奶的劲才把底座边缘撬出一个小口子。张起灵探出两指到撬出的小口子下面,用力一抬,啪的一声,底座边缘被震了个粉碎,从里面露出一个圆形的孔洞来。
又来了。苏万现在看到洞就觉得头疼,这样无止境的往下打洞,也不知道打到什么时候,真的是要通到天上去了吗?
糟了!黎簇突然惊叫一声,只见汪灿在的地方只剩下一条金链子,他靠着的石壁上已经凹下去一块,显出一条狭窄的隧道来。
比起往下的洞,苏万更喜欢平行隧道,他几乎是惊喜的叫起来:有机关!
汪灿跑了!这还有人!黎簇叫道,说完就追进隧道。
用栓小满哥的金属链子把他捆了个结实,居然也能跑掉。汪灿开启了另一个出口机关,黎簇一个人追过去不安全,吴邪对胖子道:胖子小哥,你们去看看,我在这断后。
张起灵看了吴邪一眼,就跟胖子追了进去。只剩下苏万一个人,他本来也想追过去,但不知道自己能干什么,犹豫的一瞬间就被剩下了。他开口问:老大,人跑了,怎么办?说着就抬头看吴邪,一看吴邪就愣住了。吴邪脸上居然带着点笑意,不是普通的那种笑意,就像马上有什么好事发生的笑意,有一点期待的意思在里面。
苏万被他笑的有点毛骨悚然,看见吴邪走到北天王佛像下面,用落在地上的铲子把出口推平了一点,对他道:过来。
干什么?苏万诧异。
跟我走。吴邪说着半个身子就陷到洞口里面。
怎么回事?苏万惊了一下:我们不等他们了?
我们不是一路的。吴邪道,说完这句话,他的身子彻底消失在洞口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