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在琢磨张起灵问这话的目的是什么的时候,胖子匆匆从房间里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叠纸和一个大本子。
走进了一看,才发现不是什么大本子,是一本相册,他道:没有笔,发现了这个。
吴邪把相册翻开一看,差点没扔出去: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相册从第一页开始,每一页是四个小格,每一个小格里是一张照片,照片里清一色都是纸人。糊的也并不高明,脸蛋都涂了圆圆的腮红,嘴唇也用朱砂点了。眼睛就是毛笔画的直线一条,这样一看就觉得是半眯着眼睛在看人,虽然十分呆板,却活灵活现的。
最让人震惊的是每一张照片的背面都写了一个人的名字,就好像是真实存在过的人一样。这一本相册看起来更像是户籍登记表之类。
张起灵在翻胖子拿过来的一叠纸,吴邪问:里面写的是什么?
胖子插嘴道:这家人脑子跟你长得一样,也讲了一个童话故事。
什么童话?吴邪翻相册的手一顿。
就是说有个城市的人受了诅咒,白天就是正常的人,到了晚上就会变成纸人。他看了一眼吴邪手里的相册:不会说的是这个城市吧,变个纸人,现实吗?
这是个冷笑话,变成人和变成纸后差别也太大了,整容都不带这么整的。吴邪嗤笑一声,顺手又去翻手里的相册,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他一愣,动作停下来了。
最后一页的只有一张照片,照片里不是纸人,是货真价实的人,令人诧异的不是这个,这张照片吴邪曾经见过,西沙海底考古队的照片。
胖子也看过来:什么意思?他们也变成纸人了?小哥不是在这嘛。
熟人作案,吴邪mo了一下下巴:这是不可能的。一回头张起灵已经不见了,他一愣:小哥呢?
胖子一看:不知道啊,刚还在呢,不会又失踪了吧?
难道变成纸人了?吴邪一下子站起来,正想出门看看,就看见张起灵从门外走进来,神情是少见的严肃:外面的东西快进来了。
啊?吴邪冲到门口一看,外面的人群一人叠着一叠,平躺在地下重叠在一起,形成一座肉山,后面的尸偶踩着脚下的尸偶一层层垫上去,办法虽然很老套但是很有用,对于被寄生的尸体来说,只能说明对方的智慧已经超乎了他们的想象。
从栅栏外面翻进来是迟早的事情,在这之前他们还没有想到应对的办法。
什么意思?这些玩意儿,不对,这些寄生虫还会合作思维?有点强啊。
虫子的思维能达到这个地步,人类就要灭绝了。吴邪道。世界上的虫子数量无比巨大,就算它们的智商稍微上升一丁点,对人类来说都是一个巨大的灾难。像现在这
样合作起来翻栅栏,如果真是虫子能想出来的办法,恐怖组织就不足为惧了,恐怕世界上警察每天要干的事情最多就是杀虫。
那你说怎么回事?胖子问。
就像蛇能传递费洛蒙一样,吴邪看着外面的人群:对家用了某种办法传递了信息给寄生虫,就像给了计算机指令一样,虫子只是负责执行,尸偶只是载体。
你说了不是白搭,胖子没好气道:要解决这种情况只有破坏指令,咱们现在可是连门都出不去,对家的毛都没见到一根。
载体太多毁不完,吴邪道:还是有毒的载体,打也打不了,不过刚才那张照片,我倒是有一个想法。
什么想法?张起灵看着他道。
对方想要建筑一个玩具城,但是这个设施太复杂了,他没有一个完好的蓝图,也不是一个专业的设计师,所以只有借用别人的构想,就是抄袭。玩具城的格局容易抄袭,里面的玩偶却不知道怎么使用。对家的人应该也能够接受费洛蒙传递的信息,从接受的费洛蒙里他们得到了一些人的信息,利用这些利息创造了这些玩偶。
你这么一说,有点明白了。胖子道:他们就把信息输入进痋里,再通过痋来形成这些尸偶的xi_ng格。所以你看到了你爷爷养的狗和二月红?或者其他熟人,只要是出现在费洛蒙信息中的人,都被当成模特复制了一个出来。
没错。
行啊小吴,胖子拍了一下他的肩膀:长进了不少啊,这么深层次的问题都考虑了出来,怎么,现在不列表了?
这个问题跟我的问题很相似,吴邪笑了一下:还记得替身吗?之前不是说过,光我发现的替身加起来都可以组个组合了。对于相似xi_ng,我有专业研究。
在自己的替身身上,吴邪自己也研究出来,就算面貌可以通过某种办法更改,行为举止要做到一模一样还是不可能的。但是他接触到的替身一个个比他自己还像自己,要不是心理素质好他自己也要发疯了。这些替身有的跟他隔了十万八千里,从来没到过杭州,更别说寸步不离的观察模仿,结果后来他发现对方只是用了很简单的一种方法,通过蛇移植一部分情感和记忆,使那个人拥有一部分吴邪所有的过去,要自然而然的模仿就再简单不过了。
但是这样的替身也有一个无法弥补的漏洞,那就是他所创造模仿出来的人格,是基于费洛蒙中的记忆而言,但是对一个成长中的人来说,习惯和人心一样,是很容易改变的。别人可能看不出来,当事人自己一眼就能看出来不同。
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再说你现在头发都剃了,要当你的替身付出代价有点大,工资低谁愿意啊?胖子道:不过小吴同志,你说的发现现在对我们有什么实际应用价值吗?你分析的很好,没看见小哥已经在做热身运动了。
热身运动?吴邪看了正在擦刀的张起灵一眼,想了想:从我开始热身吧。说完就拔刀伸手在自己手背上一抹,他抹手背已经抹出了经验,下手毫不手软,血一瞬间冒了出来。他把手背往自己额头一拍:来,排队,我给你们一人写个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