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跟着百官站起身,又向着龙椅上的那人弯腰施礼,这才在自己的席前坐下。正当自己犹豫着要不要看看他,便听得那淡淡的声音向百官敬酒,“众爱卿平日辛苦了,朕自当先干为敬,以谢众爱卿!”
再次跟着百官端着酒杯站起来转向那龙椅的方向,一身金色龙袍加身的张起灵正悠悠放下酒杯。修长的身形被这龙袍完整的勾勒出来,那漆黑的眸子此时也像是散发着俯视天下的霸气。棱角分明的脸颊,还有嘴边那没有丝毫温度的完美笑容。整个人都迸发着傲视苍生的帝王气质。
这,才是张起灵你真实的面貌吧。看着那人的眼光竟似在往自己这边张望,吴邪赶紧垂下了头。自己已经看到了。心愿也了了。接下来,我只要做好臣子的本分,便再无牵绊了吧。
酒过三巡,乐师们开始凑起了乐曲,只见一位身着粉色长衫,扮相竟美艳到如同九天仙子一样的佳人脚步轻盈,水袖轻掩,慢慢走上舞台,对着众人亮相。
“怎么样,不错吧?”黑瞎子站在张起灵的龙椅旁,俯身附耳在他耳边嬉笑着说,“不光脸蛋儿漂亮,身子骨也是软的很呢”
“你这人,倒是什么时候都改不了这轻挑的样子。”张起灵无奈的摇头笑笑,看着舞台中心那人精致的容颜,确是倾国倾城之色。
“诶,你那位呢?”黑瞎子穿着的是御前侍卫的服饰,才得以有和张起灵交谈的机会。
“最后面那个,耷拉着脑袋的。”张起灵举起酒杯,这陈年佳酿怎生得这般苦涩。
“吴一穷那老贼的儿子?”黑瞎子不动声色的张望着,“叫什么来着,天真?”
“吴邪。”只是说出这两个字,张起灵便觉得x_io_ng口一阵疼痛。像是变成一个烙印刺在了心上,每当触碰,便是锥心蚀骨的疼。
黑瞎子看着张起灵脸上的神色竟是带上了明显的哀恸,心下倒也明白了几分。他终归还是皇上,不同自己一介侠客,不会为世俗牵绊。只怕,也不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而是怎奈仕途殊吧。
吴邪心不在焉的坐着,举着酒杯眼光却不由自主的往龙椅的方向飘。心里终究是放不下,第一次有了这样强烈的情愫,却就要被生生斩断。这一瞟,就正好看见了一个身穿御前侍卫服饰,脸上不知戴着什么东西的人,正凑在张起灵的耳边说着什么。
而张起灵那原本写满了淡漠的脸上,竟会在那人的话后浮现出一抹笑意。那样毫无防备毫无顾忌的笑容,像是一把猎猎生风的箭,直直刺中吴邪的双眼。
我倒真是一厢情愿,自作多情了。紧紧的攥着酒杯,吴邪感觉自己吞下的尽是苦涩。张起灵,我竟然忘了你是皇帝。自古皇帝多薄幸。我竟然还真的以为你对我是真心实意。
酒入愁肠,吴邪看着最尽头的那两人不时地交谈,只觉得自己坐在这里实在是讽刺。摇了摇有些昏沉的头,拿起一壶酒,悄悄的起身离席。
第二次夜游御花园,看着周围那与之前无异的景物,吴邪一边喝着,一边不由得念了起来,“物是人非事事休,y_u语泪先流。只恐双溪舴艋舟,载不动,许多愁。”摇摇晃晃的躲避着宫人,吴邪寻着记忆里的方向,找寻着四个月前自己去过的那个凉亭。
张起灵啊张起灵,你我终究是在哪里开始,哪里结束。
呵呵,我们似乎,连开始都没有过吧。
脚下的路变得高低不平坑坑洼洼,正思酌着这宫里怎么还有这样破旧的路,已经被醉意完全驱散了神智的吴邪,只觉的头顶的圆月怎么也变成了好几个,刚想伸手去数,脚下一软,便醉倒在了路上。
“解少爷,您看前面那有个人!”收了场的戏班正准备回安排好的地方休息,却不想在道路中间看见横卧了个人。
解语花还未来得及脱下戏服,脸上的妆容
也都未卸下,慢慢的在那人面前蹲下,轻轻的推了推他,“喂?”
失了神智的吴邪迷迷糊糊的觉得有人在推自己,努力的睁开眼,只见一张美轮美奂的容颜正看着自己,“嗯?这位。。姑娘。。。”话还没说完,眼前一黑就睡了过去。
解语花失笑的看着倒在自己怀里的人,年轻俊秀的容颜倒不像那些狗官一样招人厌,反而还有几分的面善。“带他回去休息吧。”喝了这么多酒,看来自己的戏,他倒是一点都没听进去啊。
好生的安顿了吴邪,解语花也卸下了那一身女装,虽然仍旧身着一身淡粉色长衫,可是那修长的身段和眉宇间的英气,还是在宣告着他是一位翩翩少年。
“我这是在哪儿?”昏迷中服下了解酒茶的吴邪悠悠醒来,看着眼前的纱帐绸被,心下不禁疑惑道,我不是去凉亭了么?
“这位公子,你醉倒在路边了。”解语花转过身,对着一脸费解的吴邪盈盈笑道。
“啊,真是多谢公子搭救。”赶紧起身行礼,可是吴邪又觉得哪里不对,“在下怎么模糊的记得,好像见到了个姑娘呢?”
“公子真是贵人多忘事,刚刚在那舞台上献丑的,正是在下。”解语花端起桌上的茶水递给吴邪,“在下解语花,还未请教公子尊姓大名?”
“在下吴邪,”接过那瓷杯,吴邪觉得一阵窘迫。自己心里只顾着张起灵,却不想连人家的xi_ng别都能弄错。“公子,方才真是失礼了。”
“不碍的,倒是吴公子,怎么会倒在那么偏僻的地方。若不是我们戏子眼尖,只怕公子就要睡到明早了。”解语花施施然的说着,“公子身着官袍,现在这酒席都已散场,公子怕是赶不上了。”
“散场了?”吴邪听着解语花的话,不仅脑袋里是醉酒之后的疼痛,心里也像是被紧紧揪住,“散了就散了吧。”
看着吴邪脸上瞬间蔓延起的哀伤,解语花也不再多问。正想起身再去倒一杯热茶,房间的门被猛地推开。
“小花,哑巴张要我帮他找人,晚上——”急促的话音截然而止,解语花只来得及转身看他一眼,便被紧紧的禁锢在那人的怀里,“小花你真是好样儿的,千万别让他走,我一会儿就回来!”说着,又猛地冲了出去。
吴邪愣愣的看着眼前的一幕,完全不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解语花倒是明白了黑瞎子的意思,看来这吴邪,就是当今皇上的心上人了啊。自己还真是捡了个宝贝呢。
“吴公子,你先在这里好生歇着,有什么事就叫我。这夜已经深了,公子明日和我们一同出宫便是。”解语花说着,嘴角上一丝莫名的笑意,不等吴邪多说什么便退出了房间。
吴邪靠在床沿上,看着空无一人的屋子,心里是一阵阵的酸痛。刚才那两人,毫不顾忌的在自己面前拥抱,想必,也是那样的关系吧。真是让人眼红的羡慕。
诶?刚才那个冲进来的人,不是在酒席上和张起灵窃窃私语的人么?
吴邪的脑子里已经是乱成了一锅浆糊,正犹豫着要不要再去问问解语花,门就又被推开了。
“解公子,我正想——”吴邪说了一半的话停在了嘴边。
那带着些许喘息站在房间门口的,哪里那位粉妆玉砌的解公子,分明是一身龙袍的张起灵。
微亮的烛火轻轻跳动着,吴邪愣愣的看着眼前朝自己走来的人,比一个月前相遇时,似乎又瘦了些。那眸子下是深深的凹陷,一看便知是连着多日没有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