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淡淡的笑了起来，眼角眉梢满是诡谲的神色。自己的记忆里，张起灵向来都是个没有七情六y_u的人，这回竟然会爱上一个人甚至还安心的过起了小日子？看来自己沉睡的这些年，真是错过太多的精彩了。
回想着方才张起灵看着自己时那犹豫不决的神色，心里便是一阵阵的舒坦，张起灵，普天之下谁都逃不出这个情字。既然你已经陷了进来，那就老老实实的做好你鱼肉的本分吧。
“他还没有想起来？”远处的河岸边，一列列整齐列队的白色灯笼正飘忽不定的慢慢渡着那弯曲的小桥。没有流水的声音，只有氤氲的水汽。
吴邪微微的皱了皱眉头，“没有，不过看样子也快了。毕竟不是真实存在的生命，一魂一魄凝结的人形，记忆力能好到哪去？”
“话虽如此，可是你别忘了，你是怎么变成现在这样的。”喑哑的声音满是告诫，“后来找的那些人，包括那个洋鬼子，都是酒囊饭袋。这么些年过去了，该到手的东西一样都没到手。”
“你不是拿到那帛书了么。”听着那沾染了些怒气的声音，吴邪忍不住笑了出来，“怎么，还是被那老鬼抢去了？”
“那里面都是秘密，他能那么容易就松口么。倒是你，你确定已经完全把他压制住了？”又是一阵风吹过，那桥上飘忽的灯火微微晃动着。
“我是吴邪，你说呢。”握着录像带的手轻轻一扬，那黑色的小盒子便悄无声息的落进了河水里。“以后别做这种无用功了，惹人怀疑不说，还自爆了身份。”
“呵呵，可要不是这盘录像带，你怎么会慢慢醒过来呢。”喑哑的声音渐渐淡去，“去做你该做的事吧。不要再让我失望了。”
“放心，我一定让那张起灵，魂飞魄散。”看着远处那缥缈的绿色火光，吴邪惨白的脸上是一抹狠戾而又绝杀的笑意。
站在那爬满了爬山虎的灰墙前，闷油瓶紧紧的握着已经出鞘的黑金古刀。漫天的yin云遮住了月亮，昏暗的夜色里，有些拖了很久的旧账，即将慢慢算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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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
慢慢的睁开眼睛，周身是一片浓稠到化不开的静谧黑暗。缓缓的伸出手，什么都探不到。只有飘忽不定像是水气一般的东西萦绕在自己身边。带着刺骨的凉意和湿气，像是要把自己一点点腐蚀。
我这是在哪里？明明睁着双眼却看不到任何东西，吴邪干脆闭上了眼睛紧紧的把头埋在了双膝之间，开始思考着自己究竟遇到了什么。
一片虚无混沌中，这些天接连遇到的事情竟然像是浮出了水面一般清晰的在脑海中播放着，吴邪静静的看着脑海里那些缥缈虚幻的画面，一时不知该如何反应。
中元节那天，自己并没有在车上睡着，而是进入了一个不知道是什么地方的巷子里，见到了一个说着诡异话语的老婆婆，然后，便被枉死的鬼魂开始袭击。
自己见鬼了？吴邪有些诧异的得出这个结论，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真的有鬼呢？自己这些年到过的斗虽然算不上多，但是都是一个比一个凶险，那斗里面若真是有鬼，自己还能活到现在 ？
说起来，现在自己是活着的么？
吴邪心里渐渐浮上了不祥的感觉，自己身处的地方是一片虚无的黑暗，没有任何光亮，也触碰不到任何实体的东西。而蹲坐着的地方，伸手mo去，竟然仍是一片虚空。
自己如果没有死，那怎么会有这样的能力在虚空中漂浮？
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吴邪定了定心神，继续看着脑海中浮现的画面，难怪自己总是觉得疲惫不堪，原来在那一个个不知为何被遗忘的梦境之中，自己一直被困在了那个狭窄的巷子里拼命奔跑。最初是躲避那些枉死的鬼魂，可是到了后来，自己竟然看到了那个和自己长得
一模一样的人。难道那盘录像带里的人，就是他？
自己开始不停的追着他奔跑起来，直到跑出了那条小巷子，见到了枉死城。然后，自己进了那打开的城门，又看见了那个诡异的老婆婆。
再然后，再然后自己只觉得身体不受自己控制，自己的声音竟然说自己不是吴邪，而是一个叫齐羽的人。当自己再醒来，便身处在了这里。
闷油瓶呢？闷油瓶在哪？
“自己都自身难保了，还想着别人？”
浓稠的黑暗中似乎有个人影慢慢浮现出来，吴邪猛地睁开眼，在那黑暗慢慢淡去的地方，有个身形高挺的人正一步步的朝自己走来。脚下的虚空对他而言，竟是像是平地一般。抬头看去那站在自己身前的人，吴邪毫不意外的看见了那张和自己一样的脸。
“你到底是谁？”吴邪站起身，那人的面容在黑暗中却看得意外的真切。
“不是和你说了，我是吴邪啊。”带着调笑的声音，像是在嘲笑着一般。
“你是齐羽。我才是吴邪。”攥紧了拳头，吴邪恨不得往那张挂着笑到欠揍的脸上上去就是一拳。
“哦？你知道齐羽是谁？”微微有些惊讶的语气，似乎是没有料到吴邪会这么说。
“不知道。但是我知道，我是真正的吴邪。”摇了摇头，吴邪坚定的说着。自己绝对不会被他的言语所蒙蔽，将近三十年的成长记忆，绝对不是可以伪造的。
好像知道了吴邪的想法般，那人轻轻笑出了声，“该是说你天真无邪呢，还是说你蠢呢？你连那青铜神树都见识过了，还会依靠记忆来判断事物？”
“你怎么知道的？”吴邪心里开始有些慌了，他怎么知道那青铜神树的事情，又是怎么知道自己在想什么的？
“我不光知道青铜神树，我还知道这些年你去的所有地方。”笑声渐渐变大，那张和自己一样的脸，在黑暗的包裹之中竟然显得如此诡异，“不光如此，我还知道胖子和那叫玲珑的丫头好上了，而你，看样子也是打算和那张起灵共度一生了吧？”
吴邪听着他一字一顿的说着，指甲都深深的嵌进了攥着的掌心之中。为什么这个人能知道自己经历的所有事情？他和自己究竟是什么关系？难道他是自己物质化出来的，又或者，自己才是被他物质化出来的副体？
“别胡思乱想了，不是物质化。而是我就是吴邪。”那人笑着，收起了脸上的诡异神色，换上了吴邪平时最常出现的表情。一个阳光而又温暖的笑容。
像是在照着镜子一般，吴邪不可思议的看着那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愣了半响，吴邪缓缓的张口问道，“你若是吴邪，那你爱张起灵么？”
“我为什么要爱他？！”听见张起灵这三个字，吴邪只见那人的脸上竟是出现了咬牙切齿一般的憎恨神色。“我恨不得将他永远打入十八层地狱！”
高高悬着的心在顷刻间放下又再次悬起，吴邪也学着那人的样子，嘴角牵扯起了一个轻蔑的弧度，“所以，你不是吴邪。我才是。”
“你还不承认自己是齐羽？”
“齐羽，虽然我不知道我们之间究竟有什么过节，但是现在至少我已经知道了一点，我是吴邪。因为只有吴邪，才会爱着张起灵。”说到闷油瓶的名字，吴邪的眼角眉梢里都像是沾满了温柔和爱意。
“呵呵，好你个吴邪，竟然在这里等着我。”那人听着吴邪坚定的话语，知道自己这偷梁换柱的招数似是再也不能奏效了，“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