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齐羽。”
“你就是当年西沙考古队的第十一个人?!”一直以来盘旋在心头的疑惑,难道终于在此刻要被解开了么。吴邪有些激动的冲上前想要拉住齐羽,可是竟然却抓了个虚空。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齐羽满意的看着吴邪有些惊恐的神色,“你现在已经被我禁锢住,支配着‘吴邪’这个身体和想法的人,已经是我了。还有,你的那些记忆也已经一并属于了我。你又怎么能说,现在的我不是吴邪呢?”
“你什么意思?!”吴邪眼看着那浓稠的黑暗又开始慢慢的包裹住了齐羽,不死心的伸手想再次拉他,可是仍旧只触碰到一片虚无。
“吴邪,我会代替你好好活着,然后用你的手,亲自结束张起灵原本就不该拥有的xi_ng命。”
透着冰冷和狠戾的声音渐渐消散在黑暗了,四周又恢复成了伸手不见五指的状态。吴邪知道,齐羽已经不在了。回想着齐羽最后的那句话,还有他提起闷油瓶时那愤恨的表情,心急如焚的吴邪完全没有办法冷静。
闷油瓶,你一定要发现现在和你生活在一起的人不是我!
站在那密布着爬山虎的灰墙前,闷油瓶恍惚间竟像是听见了吴邪那满含着担忧的呼唤声。紧握着腰间的黑金古刀,那在心底沉寂已久的力量慢慢的燃烧了起来,尽管自己始终mo不透这力量的来源究竟是什么,但是蕴含在其中的强大足以让自己整个人都变得炽热。
x_io_ng前的麒麟刺青随着渐渐升高的体温浮现出来,怒目圆瞪的样子在这yin霾的天色下竟是说不出的狰狞和恐怖。
凛冽的秋风呼啸着盘旋而起,那猎猎作响的风声中竟然似乎也掺杂上了微不可闻的抽泣。闷油瓶屏声静气握刀而立。冷峻的五官上已经写满了杀意。
像是有雾气慢慢聚拢又四散开来,这小小的街道里不知何时弥漫起了白色的烟雾。徐徐地被秋风吹散后,一条本不存在的小巷,渐渐浮现在了闷油瓶的眼前。
毫不犹疑地向前走去,身后的雾气渐渐合拢,偶尔经过的路人透过那昏暗的路灯,只看见那满是爬山虎的灰墙前,空无一人。
道路两旁的灯笼将这yin暗的小巷照映的一片惨白,湿气混杂着寒意直直的往闷油瓶的每一个骨节里刺去。没有风吹过,可是耳边却一直能听见那金银元宝晃动时发出的沙沙声。小巷上除了慢慢行走着的闷油瓶空无一人,但是空气中却偶尔能听见些许凄厉又哀怨的哭声。
垂着手上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不时地轻微触碰着,闷油瓶头也不回的直接反手握住那冰凉的东西,微微用力,便在手中四散成了青烟。
小巷里的雾气似乎又重了一些,仿佛是在阻挡着闷油瓶的前进。那冰凉濡湿的水气依附在身上之后,竟像是立马结成了冰一般。闷油瓶轻轻的哼了一声,身上的温度在顷刻间变得更加炙热,瞬间爆发的热量让那些不想自寻死路的雾气渐渐散开,让出了一条通路。
一眼看不到尽头的小巷远处,隐隐约约的浮现出一个人影。虽然隔得很远,但是闷油瓶仍旧一眼就认出那是吴邪的身形。
仍旧不急不缓的慢慢走着,闷油瓶的目光却死死落在了那人的身上。周围的雾气像是感受到了此刻从闷油瓶身上迸发出的滚滚煞气,全都四散而去。小小的巷子没有了雾气的萦绕,只剩下那清冷惨白的灯笼火光静静的照映着。
“来了?”看着闷油瓶冷着一张脸走到了自己面前,那人的嘴角扯出了一丝意味不明的弧度。“都想起来了?”
“还没有。”闷油瓶淡淡的说着,漆黑的眸子注视那张自己无论如何都无法放下的脸颊,轻声道,“从他的身体里滚出来。”
“还说没有?你已经知道我是谁了不是么?”轻轻的笑着,伸手抚上闷油瓶
的x_io_ng膛。
“你是齐羽。”闷油瓶一把拽住那只在自己心口游走的手,想要用力,可是又有所顾忌。这毕竟是吴邪的身体,一分一毫自己都舍不得让他受伤。
“我以为,这一别二十年,你早把我忘了呢?”感受着手上那不轻不重的力度,齐羽笑了,看来自己把筹码压在了吴邪身上,真是一点也没错。
“快从他身体里滚出来。”闷油瓶压低了声音重复了一边。四周的空气像是蓦地又降低了几度,只剩下彻骨的寒意。
“明知道这是最好的防御,你说我会不会出来?”齐羽变笑边就这闷油瓶的手凑了上去,像是变了个人一般,有些委屈的说道,“起灵,你弄疼我了”
闷油瓶看着眼前那属于吴邪的容颜,那清秀的眉眼和饱满的额头,心里竟然在瞬间愣了愣神。尽管明知眼前这人的内里已经不是吴邪,可是还是不由得微微松了手。
“哈哈哈,张起灵,想不到你也有今日啊!”齐羽趁机挣脱开闷油瓶捉住自己的手,往后退了几步,脸上满是嘲讽而又得意的神色,“当初你杀我时可没有这么心慈手软啊?”
凌乱的记忆在闷油瓶的脑海中不断闪现,二十年的画面和如今的记忆相互交织在一起,像是一张铺天盖地的网把闷油瓶紧紧的束缚住。
齐羽看着闷油瓶脸上渐渐浮现的痛苦神情,知道那是他遗失的记忆在这yin气的侵蚀下慢慢的找了回来。拼命忍耐着想要杀了闷油瓶的冲动,齐羽咬牙切齿的开了口,“张起灵,不消一刻你的记忆就会完全恢复了。到那时,拿着另一枚鬼玺直接到枉死城。你最好不要妄图回去找那老鬼复命,你家吴邪的小命,现在还完全在我的手上。”
“你果然,”闷油瓶看着眼前的齐羽,脑海中纷涌而至的记忆像是要把大脑撑爆,忍着剧痛,闷油瓶死死的盯着齐羽,“你果然是它的人。”
“你说呢。不然你又何必在二十年就杀了我呢。”齐羽扔下一个满是怨恨的笑意,转身凭空消失在了空气之中。
一阵阵剧烈的疼痛像是针刺般在闷油瓶的大脑中来回激荡着,自己的身份,自己的来历,自己的秘密。一切的一切,在电石火光间,猝不及防的全然被揭开。
缓缓的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依旧yin沉的天色,月亮朦朦胧胧的被阻隔在黑云之后,像是要努力挣脱一般。
静静的凝望着那漆黑的天空,闷油瓶那冷峻的脸上展露出了一丝没有温度也没有感情的笑意。身上的麒麟刺青隐隐作痛,握着黑金古刀的指节渐渐泛白。
我终于,都想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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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
yin冷的雾气像是有生命一般迅速的蔓延着,整个世界都被笼罩其中 。高耸而破败的城墙上,一个修长提拔的身影负手而立,俯视着城楼下那雾气弥漫的景象。
不远处那弯曲的石桥上,渡着桥的白色灯笼像是永远都散不尽一般, 飘忽不定的惨白火光整齐的列着队伍,顺着桥的方向慢慢飘向远处。桥下虽然没有水声,可是那黑色的河水却在不停的翻滚着,不时的伸出几只惨白的骨爪,随即又被狠狠的拖回了水下。
城门内,隐隐约约传来凄厉的哭声和尖锐的喊叫,那透着无尽的不甘和怨恨的声音,像是一把把尖刀穿破耳膜直直刺入人的心里。
抬起头,看着远处的浓雾渐渐散去,齐羽像是自言自语一般的轻声说道,“来了。”那轻轻扬起的眉梢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