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闷油瓶现在到哪里,不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吃饭,有没有受伤。
一边惦念着闷油瓶,一边想着究竟该怎么到墨脱,吴邪就这么昏昏沉沉的睡过去了。
“什么?塌方??”
吴邪好不容易找到了同去墨脱的驴友时,当地的司机却告诉吴邪从波密到墨脱的那一段路已经塌方了一个多星期了。前几天天气一直很恶劣,所以修复的工程进展的很慢,直到今天才算勉强是可以让人步行通过。
“那就是说,今天以前到这里的人,根本就进不了墨脱?!!”吴邪看着那穿着藏袍的司机对自己很肯定的点了点头。那就是说,闷油瓶就算到了西藏,也没有进墨脱??那闷油瓶现在在哪里?那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办??心慌x_io_ng闷的感觉再一次笼罩吴邪,那我该去哪里才能找到闷油瓶?!!!
吴邪顿时慌了手脚,只想着到了墨脱就能找到闷油瓶,可是却根本没想到闷油瓶根本不在墨脱!不在墨脱,难道在云顶天宫?
完全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的吴邪当天就又返回拉萨,等不及直飞上海的航班就先坐到了成都,然后马不停蹄的赶回了杭州。
“大侄子你死哪里去了?!”一进铺子,就看见三叔正坐在自己的藤椅上。
“我去了一趟西藏。”吴邪顾不上那么多,甩下行李就要去二楼找以前下斗的装备。
“你去西藏干什么?”三叔看着忙的连楼梯在哪都不知道的吴邪,有些好笑,“那小哥不在西藏。”
“嗯,所以我要去青铜门找他。”吴邪被王盟按在凳子上,手里被塞进一杯茶。“三叔,你怎么知道他不在西藏的??”
“咳,这个嘛。。。”
“你快说啊!!是不是找到他了?“吴邪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把拉住吴三省的衣领。
“大侄子你快放手,你要是勒死了你三叔就再也看不见你家小哥了!”吴三省揪着吴邪的手,整整衣服领子感叹这小子也就只有在关于他小哥的时候,才能急成这样。“有人在火车站看到他了。他背着那把刀不惹眼都不行。引来了雷子。没有上成火车。”
“那他现在在哪儿?!!!”
“最近的管制很严,我估计他还没有出杭州城。”吴三省慢悠悠的说,“我在汽车站火车站都布置了人手。一旦找到了就会立刻通知我们。”
“原来,他竟然就在离我这么近的地方。。。”吴邪喃喃着,“我现在就去找他!”
“大侄子!大侄子!!”吴三省看着吴邪就这么没了影儿,浮现了一抹老ji_an巨猾的笑容。
原来,他没有走。
原来,他竟然就在离自己这么近的地方!
吴邪顾不上连续四天疲于奔命的劳累,开着小金杯一路杀到火车站。杭州站永远都是个人声鼎沸的地方,各式各样的人带着或沉重或轻快的表情来回穿梭者。还有票贩子们殷切的吆喝声。吴邪站在售票厅前,熙熙攘攘的人群里,该上哪里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
“嘿,这位小哥儿是要上哪儿?”一个看上去贼眉鼠眼的包车司机看着吴邪失魂落魄的身影凑了上来。
“我也不知道。”吴邪颓然的低下头,是啊,我该上哪里,才能找到你,张起灵,你究竟在哪里??!!
“咋的了,这么没精打采的?”那小司机看样子是个话唠,跟谁都自来熟。
“我把他气走了。”吴邪自言自语一般的说着,“我把他气走了。我把张起灵给逼走了。。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还去了西藏找他,可是他们说塌方了,他根本就不在西藏。。我又回来找他。。可是。。我找不到他。。”不知不觉的,整整一个星期都忍着不让自己流泪的吴邪,就这么在这个陌生人面前哭了出来。
“诶诶这位小哥儿别哭啊,”司机顿时慌了手脚,这人来人往的别人看见了还不知道得怎么想呢啊。
“张起灵。。张起灵我错了。。你回来好不好。。”吴邪干脆不管不顾哭出了声,“我错了,我只是害怕你会抛下我。。我只是害怕你会不要我。。。”
“别哭,别哭啊大兄弟!”司机看着周围的路人都纷纷往这边侧目,拍着吴邪的背说,“他不会不要你的,不会的。”
“真的么?”本来就被往返西藏这一趟折腾的够呛的吴邪,跟本没有休息就直奔了火车站,有这么大哭了一场之后,体力已经到了极限。“真的么?”腿一软,就这么就这着司机的手倒进他怀里。
好熟悉的怀抱。
好熟悉的味道。
昏昏沉沉的吴邪拼了最后一点力气,恍惚看见那个抱着自己的小司机,那一双漆黑如海般的眸子正望着自己,眼中满是思念和担忧。
起灵,是你么。
当吴邪睁开双眼时,映入眼帘的是熟悉而亲切的天花板。
自己怎么回家了?吴邪晃晃脑袋,不是在火车站找闷油瓶的么?闷油瓶?!自己晕倒前那个接住的自己的小司机,难道就是闷油瓶?!吴邪掀开被子光着脚就要起身。却不想一阵天旋地转又倒回了床上。
“醒了?”熟悉的声音传来,吴邪一转头,那坐在窗边的熟悉身影不是闷油瓶又是谁?!
张了张口,想要说什么的吴邪却发现自己的嗓子干哑到根本不能出声。
“喝点水吧。”闷油瓶拿起床头柜上晾好的温水,温柔的扶起吴邪,一边慢慢的给他喂着水一边轻拍着他的背。
“起灵。。。”吴邪喝完水,紧紧地拉住了闷油瓶的衣角,“不要走,不要走。”
“吴邪。我想起来了。”闷油瓶放下杯子,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给吴邪盖好。“我知道陈雪寒是谁了。”
“起灵,我错了,我错了。”吴邪看着闷油瓶轻轻皱起的眉头,眼泪又不争气的掉了下来。
“我以前去过墨脱。在那里遇见了塌方和雪崩。是他照顾了我一阵子。”闷油瓶温柔的拭去吴邪的眼泪,“我和他,不过是一面之缘的过客。”
“起灵,我错了。。。”吴邪已经哭得接不上气了,抽噎着不断重复着说,“我真的错了。。我只是害怕。。起灵,我真的害怕。。”
“嗯。我知道。”闷油瓶抱住吴邪,慢慢安抚着怀中不停颤抖的人。
“我还去西藏找了你,当我到了八一镇被告知说你根本就不在的时候,我简直快疯了,“吴邪哽咽着,“我不知道要去哪里找你,我怕我再也找不到你。。。。”
“我知道,我都知道。”闷油瓶拍着吴邪的背,心里是止不住的心疼。
怎么会不知道呢。
当吴邪赶回来找自己的时候,其实自己并没有走远,站在楼下看着那抹单薄的身影就这么倒下的时候,闷油瓶觉得自己的心都要碎了。然后就一直在吴邪家附近徘徊着,拿不准到底要不要去墨脱。看着吴邪每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窝在家里,闷油瓶也不知道自己这样究竟是对是错。直到去火车站探路的时候被雷子发现,又回到吴邪家附近的闷油瓶却发现吴邪竟然不见了。心急火燎的到了火车站,却发现雷子的管制比以前更加森严。于是只好伪装成包车的小司机天天在车站徘徊。
直到在售票厅看到那又变的清瘦的身影时,闷油瓶觉得自己的呼吸都要停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