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的小花皱起了眉头,却也缓解了一下我们和张然之间尴尬到几乎冻结的气氛。
“天真!这厕所里没有纸了!”胖子忽然大吼道,“快来救我!”
我顿时就愣了,心说这真是躺着也中枪,小花居然露出一点笑意来,指指旁边的小杂物间:“那儿有卫生纸,你去吧。”
老子可不想去啊!我在心里悲愤的吼了一声,还是乖乖的去找纸了。
小花这个屋子的盥洗室在走廊尽头还要拐过弯,我走到厕所门口敲了敲门:“快出来接纸。”
门“唰”的一下打开了,然后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胖子一把拉了进去。
“我操!……唔……”我一句脏话还没骂出来,就被胖子捂住了嘴,然后我就忽然意识到这地方不对。
这不对其实非常明显,那就是空气中没有一点异味,反而漂浮着淡淡的空气清新剂的味道。按照我三十多年的生活经验,像刚才胖子营造的那种分贝的排xie,怎么也不可能这么快就弄得这么干净,再联想到他刚才的反应,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他根本就没有拉肚子,只是为了把我拽过来。
“你在搞什么幺蛾子?”我道,与此同时我发现洗手池里面放着一只搋子,看来刚才的那种音效是这个搋子制造出来的,“还要把我骗到这里来?”
“我也知道这样不妥。”胖子道,“可是如果真让胖爷我说谁绝对不会背叛我,那就只有天真你了,告诉我,然妹和你们之间出了什么问题?”
“你注意到了啊。”我有些惊讶的道,“我还以为你完全没发现呢。”
“你胖爷我是大智若愚,不是真傻。就算你们能骗过我,那小丫头片子能么?但是我问她什么她都不说,我不是就只有问你了么?”
“不说也许是为你好呢?”我叹了口气,不知道为什么说出这样一句来。
“哎我说天真,你可别把自己当小哥把胖爷我当你啊,我可没你那么柔顺,再说然妹的事我上心,这你也知道,把我逼急了胖爷我会拿你当搋子用的。”
我当然知道无论怎么样胖子都不会真的那么做,可是他为了张然说出这些话,更让我感觉难受,我只有道:“出去马上就能知道了,我不太好开口,出去看一看,我保证你会知道情况……只不过那未必是你想要的情况。”
“这阵仗凶多吉少,胖爷我还是清楚的。”胖子一脸理解的点了点头道,“那我们现在过去?”
“走吧。”我道。
于是我们一前一后的走出盥洗室,拐过走廊,慢慢的走到了众人面前,我们几个围成一个圈,张然在中间,低着头一直不语。
“说说怎么回事吧?“小花微笑道。
我本来以为张然会抵抗,可是她竟然没有,而是抬起头,声音很轻很轻的道:“照片是我拍的,录音是我录的,东西是我交的,我对不起你们。”
“可是为什么?“我问道,”你自己也应该知道我们不好惹,为什么还要下手?当然了,把我们都骗过了,你更不好惹。”
张然苦笑了一下,嘴角露出一道浅浅的纹路:“疤头王,你的伙计,却是我这辈子第一个爱人。”
第一六二章 胖子的决定
听到张然说出这句话,我只觉得我的大脑都短暂的当机了几秒钟,半晌才听到自己问出一句:“为什么?”
“有什么为什么吗?”张然笑了笑,只是那笑容也真的很凄楚。
“我们查过你的资料,你是北京人,在湖北读的大学,你怎么会认识疤头王?而且你们俩……怎么会相爱的?”我茫然的发问,与此同时我看了一眼胖子,只见他的脸色也有些灰白,显然已经大概意识到我们被张然卖了,我估计他是有心理准备的,但应该还是受到了不小的刺激。
“
你们也许了解他在道上的所作所为,却不了解他平时的生活。”张然道,这个时候她也已经平静下来,“你知道每年三四月份的时候,武汉大学会有樱花节,那一次我慕名前去的时候遇到了他,我们相识而且相爱了。”
她说话的功夫,我就在脑海中拼命的搜索,忽然想起来,大概在两年前确实有一次,疤头王跟我申请出去休假,我当然也就同意了,那时候的我多少还有一点仁慈,而且当时他在我手下比较得力,我就没有安排人跟着,没想到就这么一着棋差,就弄出这么一档子事情来。
“你们相爱了,然后呢?”我失笑道,“我没想错的话那时候他也年纪不小了吧,还有家室,你是他的小三?”
被我这么直白的说出来,张然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然后咬着嘴唇沉默了一会儿才道:“也许你说的没错,但是从湖北离开以后,我就很少再有他的消息了,我们偶尔会发发短信,不过也不再有暧昧的情节,我觉得也许我对于他而言真的就是那么一个过客吧,可是我一直都很喜欢他。”
“等一下。”我举起手做了一个“暂停”的手势,“也就是说,你这两年和疤头王一直保持着很少的联系,但就是因为联系不上他,你才意识到他出了事情?”
“没错。”张然点点头道,“你要知道,我是学宝石鉴赏的,所以我也认识了不少人,这些人非富即贵,也很难有人百分之百的清白,虽然说我跟他们没有什么交情,但毕竟也还做过买卖,小的人情他们多少肯卖给我,就这么一打听,我就知道了这么一件事。在最近一次长沙吴家盘口报账的年会上,疤头王被吴邪的副手一枪给打死了。”
“我懂了。”我苦笑了一下,“女人的仇恨总是非常可怕的,尤其是对爱情疯魔的女人。”
“没错。”张然道,可是说这话的时候,她眼里没有复仇的坚定,反而显得有些软弱,“那时候我还是爱着疤头王,虽然我也有点分不清楚那是怎样的一种爱,可是那足以让我豁出一切去报仇,你明白么?豁出一切。”
这是我第一次这么平静的和一个跟我有着深深仇恨的人对话,这状态有一点奇怪,不过我还应付的来,反正张然没有功夫这件事是肯定的,她总不能忽然变出一把手枪来爆我的头。
“疤头王最后给我发的短信是在他死之前两天,他跟我说有可能他将要完成一个很大的计划了,我问他那具体是什么计划,他不肯跟我说,只说跟他上头的人有关,我那时候已经多少猜到他是在谋反,跟上头有关,那么毫无疑问的,一定就是你了,不然你也没有必要杀他。”张然道,“我又仔细的想了想,能让你杀了他,还跟你有关的原因就只有一个了,那就是他手里有你的把柄。”
“我真是有些后悔为什么没有把你招到我的手下了。”我道,“我见过的聪明女人不多,你算一个……不对,你也不太聪明,聪明的女人不会把自己陷在这样的情况里,但是你至少算有点小聪明,伤人伤己,也总比那些愚蠢的人强。”
张然嘴角勾起一抹凄凉的笑容:“也许愚蠢更好,至少现在我还在帮别人镶戒指上的钻爪,而不用在这里面对这一切。”
“不管怎么说这也是你的选择,而且你做到了,你成功的将死了我们。”小花插嘴道,说这话的时候,他的语气很平淡,神情也很平淡,完全就是一种叙事的语气,没有任何的感情色彩。
“是啊。”张然竟然又笑了一下,“其实从小时候开始,我就是个爱玩弄心计的女孩儿,这是我玩的最好的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