矿井埋尸案6
住在矿洞的这一夜,杜国华连连做着噩梦连连。
在梦境里,杜国华又回到了小时候。那时候,杜国华的亲生母亲还活着,只是在梦里,杜国华无论如何都看不清母亲的容貌。
父亲牵着小国华的手,父子二人站在家门口,向院子里的母亲挥挥手。与母亲告别后,父亲便带着小国华走向门外。
空空荡荡的街头,苏叔叔牵着小可欣的手,站在远远的街角,他们脸上带着笑容,等待着杜家父子的到来。
在这场梦里,他们一行四人来到游乐园。游乐园内,有数不清的设施,那都是小国华梦寐以求的游戏。
他们四人登上摩天轮的缆车,小国华和小可欣坐在一起,苏叔叔和父亲坐在一起。小国华更想和父亲坐在一起,却被苏叔叔拒绝了。
苏叔叔微笑着说:“苏叔叔和杜伯伯坐在一起,才能见到国华,也看到可欣啊。”
摩天轮缓缓转动起来,小国华也不再继续坚持座位的问题。
当摩天轮的缆车升到最高点时,小国华可以从这里俯瞰整个县城的一切,他兴奋地指着缆车的外面,高兴地和小可欣说道:“你看那里,那里是我家!还有那里,那是你家啊!”
小可欣顺着小国华手指的方向,确实看到了变小的家,她欢快的拍着手,直叫好。
正在这时,苏叔叔打开了缆车的门,他先拽着杜建国的胳膊,又将杜建国推出了缆车。
小国华听到父亲惊恐的怒喊,当他回过神来时,父亲已然跌入万丈深渊。小国华想要伸手拉住父亲,父亲的距离太远,他无法触摸到父亲。
小国华转身求助苏叔叔。而此时,苏叔叔伫立在旁边,狰狞的笑着,那笑容吓坏了小国华。小国华决定跟随父亲,他纵身一跃,跌下万丈深渊。
在梦里,那真实的失重感,令人格外恐惧。杜国华猛然惊醒!
杜国华从坚硬的床板上坐起。那木板被杜国华枕过的地方,已经留下斑斑泪痕。
他头脑昏沉,胃部也感到一阵阵痉挛。身体的不适,和梦境的可怖,导致他的频频干呕。这两天,杜国华并没有好好进食,即使他想吐,也没有可吐的内容。
杜国华低头垂眉、四肢无力的瘫坐在木板床上。村子里的大喇叭循环播放着新闻。杜建国自杀的新闻,随着山风,吹进杜国华安身的山洞,流进杜国华的耳朵。
那新闻犹如一颗重磅炸弹,在杜国华的大脑内炸开,将他诈的粉身碎骨、面目全非。他呆愣在原地许久、许久,只在一瞬间,他突然爆发出嚎啕的哭声。
太阳一点点爬坡,终于日上中天。
人总有哭累的时候,杜国华的声音变得嘶哑,他的眼睛也变得酸肿、干涩。
父亲已然去世,杜国华就是杜家的顶梁柱。想到这一点,杜国华不再哭泣,他收拾好心情,冷静的思索事情的经过。
杜国华不相信。他下定决心,他一定要为父亲伸张正义。
在杜国华的心目中,父亲向来敢做敢担,所以杜国华根本不相信父亲会畏罪自杀。
再加上,他手上的这份考勤表,表上根本没有父亲的出勤记录,他更不相信矿井坍塌由父亲造成。
父亲一向注重做事细节,根本不会因为爆破不当,造成矿井坍塌事故。
杜国华认定,这场事故当中,一定有被人隐藏起的真相,父亲不过是他人的代罪羔羊。他一定会找出真相,换父亲清白。
清晨,村里街道上,行人不多,趁着这个机会,杜建华再次潜入村庄。
杜国华按照考勤表上的名单,先去寻找相识的工人。他要当面问问他们,父亲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当~当~当~”杜建华叩响了杜忠国家的大门,杜忠国既是考勤表上的人,也是他本家的亲戚。逢年过节,两家时常走动,所以杜国华敲响了这家大门。
大门打开,一个满脸泪痕的中年农妇探出头来。
“大娘,国忠大伯在家不?我找他有事!”杜建华急匆匆的要进门,却被大娘一把揽在了门外。
“你大伯不在家,你走吧。”农妇见到杜建华,不等杜建华搭话,便开始关门。
“大娘、大娘,我问大伯几句话就走,你让我见见大伯吧。”杜建华在门外压抑着声音喊道。
“你走吧,我都说了,你大伯不在家。”农妇彻底将大门关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