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口买卖案2
省厅刑警队的苏木,公安部反腐小组的唐歌,两人很早便因为一场刑事案件相识了。当时的苏木刚刚参加工作不久,唐歌也还只是个心理学在校研究生。
那时,省会发生了一起青少年杀人埋尸案,刑警队一时间难以找到案件的突破点,社会舆论甚嚣尘上,刑警队的压力极大。
一个月前。
省会城郊附近,有个名为尚比的村子,尚比村正处于城市化的开发、发展当中。村子里大部分的年轻人,都离开村子,前往城市中心务工,他们将孩子留给老一辈人抚养。
一对常年在外地务工的夫妇从外地打工回来,进入家门后发现,跟随爷爷奶奶生活的儿子不见了。他们找遍附近的村落,也没有找到孩子的踪迹。
最终,这家人选择了报警。
刑警队很快将犯罪的三名少年抓捕归案,但是对于三名少年的犯罪经过、以及犯罪心理,刑警队难为给出明确定论。
刑警队不得不向上级求助,希望上级领导能够派遣心理学专家,由心理学专家为定案提供建议。
警局高层领导决定,邀请高校心理学专家,由专家对该案件进行心理学的分析。
这在当时,青少年犯罪频发、犯罪低龄化、留守儿童问题和原生家庭问题,成为媒体关注和报道的热点。警局也认为,邀请心理学专家对案件进行分析,是极为明智的决策。
成安大学心理学系著名教授张金萍,带领她的爱徒兼助理唐歌,接受了警方的邀请。刑警队派遣苏木,负责与大学的对接工作。
苏木对唐歌的印象极深!明艳端方的唐歌带着一副无框眼镜,飘逸的长发整齐的梳拢在身后,她的形象,完全符合苏木对于社会精英的理解。
在苏木的陪同下,张教授对犯罪的三名少年依次进行了的谈话。每场对话都持续了两到三个小时。在张教授的安排下,唐歌将对谈话做了完整的记录和整理,并且进行了犯罪心理的归类分析。
犯罪的三名少年与死去的少年,同为一个班级学生,均不满十四周岁。
死亡男孩父母都在大城市打工,男孩由家里的爷爷奶奶照顾,奶奶腿脚不好,爷爷又要要照顾家里的田地,所以造成了家里的大人疏于对男孩生活关心的结果。
家长只会通过给死亡男孩零花钱的方式,来弥补对孩子疏于关怀的遗憾。男孩拿着手里的零花钱,经常在村里面的小网吧泡着打游戏。
四个男孩经常在一起泡小网吧。
犯罪的三个男生发现死亡男孩经常有花不完的钱,便以借钱为名义多次索要。
再后来,死亡男孩不愿意给钱,其余三个男孩开始威逼利诱对方。三个男生抢完钱后,殴打并恐吓对方,“你要是敢把事情说出去,我们会见你一次打一次,一次比一次打的狠。”
死亡男孩怕遭到报复,一直不敢声张。直至最后,三个男生为了十三块钱,夺走了死亡男孩的性命。
少年A十四岁,在村镇中学就读初一,因为成绩问题,家长选择让他多上一回初一。他的身材也是三个犯罪少年中最高大的一个。
和少年A谈话中,最令张教授影响深刻是,由少年A带着轻蔑的语气说出来的这句话:“谁让他总有花不完的零花钱!他就活该被我们‘劫富济贫’!”
张教授在谈话当中得知,少年A是单亲家庭,父亲在他未出生时因为车祸去世,祖父母和叔叔拿走了所有的赔偿款。他的母亲在父亲去世后被婆家赶出家门,一分钱的赔偿款也没有拿到手里。
他的母亲回到娘家生下他以后不久,A作为遗腹子出生,为了能够将他养活大,母亲选择出门务工,把他留给外祖父母抚养。
外祖父母家里孩子多,很少能照顾到他。母亲在外地的工作都是靠时间、出力气的散碎活计,很少能够抽出来时间照顾他。
少年A很羡慕其他孩子能够跟随父母长大,更羡慕其他孩子被父母赋予的一切。这些在他身上缺失的爱,他一直压抑在心底,最终从对他人的羡慕,逐渐转化成带有仇恨的嫉妒。
在没有成年人对A行为有效的规范下,他在偏离正轨的道路上越走越远。他对死去的少年所施加的残忍行为,大部分属于心理成因,那便是他对死者的嫉妒。
少年B十三岁,高高瘦瘦的模样。坐在张教授面前没有半点规矩,整个人半躺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脚尖不住的颤抖。
看到少年B如此没有礼貌,苏木想要出声规范少年B的坐姿,被张教授制止住了。张教授认为只有少年B在他自己认为最舒服的状态下,才能够在不经意间说出内心最真实的话。
少年B是家里的长子长孙,长辈都非常宠爱他。他喜欢什么,想要什么,家里人都会尽可能的满足他。
家里人只是对他的学习有要求,家里人都希望作为长子长孙的少年B,能够学业有成,成为家里面其他孩子的榜样。
少年B从小享乐惯了,学习的苦他是吃不了的。他很难在教室里安安静静的听课,每天都会在学校里面惹出各种各样的事情来。家长也经常被老师叫到学校挨批评。
张教授说:“人的精力是有限资源,当他不能在学习的正途上发挥时,就会在其他途径上使用。”
少年B特别喜欢网络游戏,尤其喜欢网络暴力游戏。他在现实生活中的话题都围绕着网络游戏展开,他的行为常常模仿网络游戏当中的做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