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者的目光3
何兵虽然在甘丹工作,距离开台市临东县并不远,但是他很少回老家。一年到头,也只有过年的时候,他才回老家一次。
在回老家的路上,何兵的心就开始慌张。
何兵最害怕见街坊邻里,他的岁数也老大不小了,每次回家,都要被这些人围住催婚。
村里的男孩儿,如果不上学了,很多在17、18的年龄就结婚、办婚礼了。不到二十岁,他们就当爹了。
小夫妻两个人都到了法定的结婚年龄,他们才会为了给已经三、四岁的孩子上户口,到派出所补办结婚证。
按照老家的习俗,何兵早该结婚了。
至今为止,何兵已经快到三十而立之年,他仍旧单身一人。在村里人眼里,他就是个异类。
每次回老家,父母都要催促他赶紧找个对象结婚,怕他读书读傻了。
何兵如果一直不结婚的话,村里面的人也会猜测,他身体是不是有什么毛病,所以才不敢结婚。
幸亏何兵上过大学,走出了乡土,不然,他非要被街坊邻里的口水淹死。
每次与父母见面,何兵都要费尽口舌向父母解释:“城市流行晚婚,不结婚的男男女女有很多。年轻人正是发展事业的时候,还没有到结婚的时候。更何况,自己没有房子、也没有车、还特别穷,很难找到心仪的对象。”
父母根本不会听何兵这一套说辞:“男人!娶个老婆还不简单吗?只要女人能生养,可以不在乎长相和内在。你是个大学生,有文化、长得端正、还在市里有工作,在村里找个老婆那不是易如反掌的事情吗?!”
上过大学的何兵,完全不认同父母想法,他认为父母的观点太落后了!
如果何兵想要找对象,那他一定要找和自己心灵相通的伴侣。
何兵和城里的其他年轻人一样,崇尚“宁缺毋滥”的感情观。
即使,何兵内心有一百万个不情愿,“回家过年”这件事,还是烙印在他心里的故乡情怀。
今年过节,除夕晚上的那顿团圆饭,何家人照例都要在爷爷家吃。
农村老式的三间大瓦房,都会建有一间宽敞明亮的大堂屋。
何家爷爷家,便有这样一间大堂屋,这堂屋能容得下何家二、三十口的人,摆上三大桌酒席。
几家的媳妇儿难得聚在一起,她们也就是逢年过节、婚丧嫁娶才能聚在一堆。
每每凑到了一起,她们都有说不完的话,东家长西家短,格外亲近。
何家是个人口众多的大家族。
这帮何家的女人,从除夕一早开始忙碌,择菜、切肉、烧火、做饭。
除了这些活计,她们还要剁馅、包饺子,一群人围着在一起包饺子,那氛围热闹极了。
北方农村大家庭的和谐氛围,在除夕这一天,充分的体现出来。甭管天多冷,路多远,何家所有的子孙,都要回来,赶上这一顿团圆饭。
何家爷爷的堂屋里,摆放着满满三大桌子的酒席。男人们坐一桌、晚辈们坐一桌,女人们又坐一桌。
热气腾腾的饭,呼呼的冒着热烟。
一屋子的人热热闹闹,新的一年又是一个红红火火的开始。
同辈的兄弟们,该结婚的都结婚了,该有娃的娃也能够打酱油了。
酒席上,兄弟们聊的话题很陌生。何兵插不进去话,插进去话了,又怕聊着聊着,恐怕又变成了催婚,催促他赶紧结婚。
学会了在夹缝中生存的他,选择埋头吃自己的饭,时不时的闷一口白酒解解闷。
表兄弟们也自觉是粗人,也不懂得和何兵这种读书的人聊什么,所以兄弟们干脆就掠过他,聊起他们外出打工的事。
“我今年就该听大丫的话,去开台工地干活。要是那样,我早就把工资拿到手了。”说这话的人,是何兵大伯家的二哥。
这何家二哥,虽然年龄上比何兵大不了几岁,但是二哥在工地上饱受风吹日晒,他显得比何兵苍老很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