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者的目光4
乡土社会当中,人们无论做什么事情,都喜欢找熟人、托关系。
吴三生活在这样的环境里,自然也不例外。
吴三从众多亲戚当中,打听到一个有用的信息。吴三家有个表叔,那表叔家的兄弟一直在开业建设集团工作。
听说,那表兄弟在开业建设集团里,大小也算是个管理人员,他的工作内容和项目投标有关。
吴三想托表叔家的这层关系,在甘单市的开业建设集团,承包一份工程。
再怎么说,有亲戚的成分在,吴三认为,自己绝对不会上当受骗。
社会上屡见不鲜的“宰熟”、“杀熟”事件,吴三真是一点点也不了解,他把八竿子打不着的陌生人当亲戚。
他却不知道,别人早已把他当做了待宰的羔羊。
吴三特意跑到烟酒专卖店,提前买好了东西。
到了约定好的日子,吴三拎着两瓶铁盖茅台、两条中华香烟,边去了表叔家走动。
为了拉近关系,吴三按村子里的排行来算,他还要管表叔家的这个儿子,叫一声刘三哥。
巧了不是,吴三也在吴家排行老三,他还觉得,这是一个托人、找关系的好兆头。
十几、二十年前,年纪轻轻的刘三哥选择出门闯荡。
之后,刘三哥逐渐在甘丹混出了生计,他便在甘丹结婚、生子,把家安在了甘丹市。
刘三哥很少回老家,也就是逢年过节,他会带着老婆孩子,回老家看看老人。
因为这个情况,吴三往表叔家跑了四、五趟,才和刘三哥见上面。
第一次见到刘三哥,吴三从头到尾、好好的打量了这人一眼。
这刘三哥梳着三七分的头型,头上抹了足够多的发胶,使得头发都带着亮光。在阳光照耀下,刘三哥的头发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刘三哥的面庞瘦削、但是白净,脸颊上戴着一副金丝边的眼镜,显得格外的斯文。他脸上的肉不多,眼镜总是往下掉,他会并用大拇指和中指,把眼镜推回原处。
刘三哥身着一套西装,虽说这衣服还算是合身,但是并不精致,和穿普通衣服没什么两样。
村里的人提到刘三哥这个人,都会说一句话:“鼻子里面插大葱——装象。”
“我们开业建设集团,那可是甘丹的支柱产业,就连甘丹市的市长,那也得高看我们董事长一眼。”这刘三哥说话总是“我们”、“我们”,让吴三听起来,好像这刘三哥就是开业建设集团的当家人。
吴三被刘三哥的神气、言谈、举止,唬的一愣一愣的。他一门心思的相信,刘三哥一定是个有大本事的人。
刘三哥收下了吴三送来的烟、酒后,刘三哥又伸出一个手指头,暗示吴三,事情办成功以后,刘三哥要拿到十万块钱作为报酬。
吴三笑呵呵的,都答应了。他认为,找人办事,这就是应该的代价。
刘三哥让吴三回去等消息,答应他一个月内给回信。
吴三在家焦灼的等待了二十来天,终于接到了刘三哥打来的电话:“兄弟,事情成了啊!”
开业建设集团一直有一个计划,至今才打算实施。
开业建设集团规划,在甘单市古城区,建设一家高档私人会所。
对此,董事长余秉忠提出几个要求,第一建设速度要快;第二对外要绝对保密;第三工程报价不能高于市场的正常价格。
刘三哥在开业建设集团工作了十五年,算是集团里的老员工,对于集团里面见不得光的事情,他也知道十分之七、八。
开业建设集团做事的风格、老板的人品,刘三哥心里都有数。董事长余秉忠喜欢做媚上欺下,集团喜欢拖欠工资,这些事情屡见不鲜。
在吴三那十万块钱的诱惑下,刘三哥还是把这项工程介绍给了吴三。到最后,吴三能不能从开业建设集团拿到钱,就看吴三自己的造化了。
“冤有头,债有主。我拿了你的介绍费、也把工程给了你。后面再发生什么事情,那就是你和集团的事了。你别来找我了,懂吗!”刘三哥坐在吴三对面的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满脸不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