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者的目光5
中秋团圆日的时候,何家五哥的儿子和相恋多年的女孩儿订了婚。
女方家庭格外和善,何家非常看好这段婚姻,两家打算今年年底,把孩子们的婚事办了。
十年前,何家五哥把攒了一辈的钱买了电梯房,那房子就是儿子的婚房。
这房子虽然早已准备好了,但是一直是毛坯房,用作婚房还需要仔细装修一遍。
房子里面的家具家电,也需要添置。
女方那边把办婚事的大权,全权交托给了何家。何家五哥打着算盘,仔细算了算,这里里外外要花不少钱,光是婚礼摆宴席的钱就够他头疼。
何家五哥的媳妇,是个会过日子的人,她把家里这些年攒的钱全部倒腾了出来。这孩子结婚,还是缺几万块钱。
这几万块钱,就能让这见美满的婚姻办不成。俗话说:“一分钱,难倒英雄汉!”
一想到这里,何家五哥坐不住了。
不管吴三跑去了哪里,何家五哥也要把属于自己的工钱要回来。
何家五哥一琢磨,他打算自己去甘丹,找开业建设集团要钱。
一个人的力量太小,何家五哥叫上关系好的几个本家,一起去甘丹讨薪。
本家们又叫上其余人,这力量变得越来越大。
为了要回血汗钱,人们齐心合力,坐上大巴车,去了甘丹。
虽然何家五哥在甘丹干了挺长时间的活,但是他成天扎根在工地里面,他从来没有出过工地的大门,出了工地,他哪里的路也不认识。
到了甘丹,何家五哥在车水马龙的繁华街区迷了路,他连开业建设集团的门在哪里都不知道。
跟着何家五哥来的这群人,一路打听、一路摸索,终于来到了开业建设集团的西门口。
工人们一到达这里,便一拥而上,围堵住大门,声声讨要自己的工钱。
有些老乡拨打了甘丹市长热线,他们希望通过把事情闹大,从而利用上级的力量,帮自己追回所欠薪资。
还有些老乡拨打了媒体电话,他们也希望利用社会舆论的力量,给开业建设集团施压,能够让开业建设集团主动拿出钱来。
何家五哥让人把提前做好的横幅悬挂在两棵树中间,那条幅用白底红字写着,“黑心集团,拖欠农民工血汗钱!欠帐还钱,天经地义!”几个动人心魄的字。
何家五哥领着人,在开业建设集团门口,用大喇叭高声广播:“我们农民工辛辛苦苦出力干活,血汗钱却都被拖欠。今天明确跟您说,限期把工资结清,否则我们只能走正规渠道维权了。”
余秉忠坐在开业建设集团的董事长办公室里,他的耳边传来玻璃窗外劣质的喇叭声,那声音嘈杂刺耳,搞得余秉忠颇为烦躁。
“叮咚”一声,余秉忠按下传唤铃。
没过多久,一名女助理小心翼翼的走进办公室:“董事长您叫我?”
“外面讨债的人是怎么一回事?”余秉忠语气里透着不耐烦。
小助理看到董事长心绪不好的模样,心里有些慌张,依旧照实说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只知道早上六点的时候,那些农民工就在楼下闹事。”
“不知道!不知道!”余秉忠掂量着小助理的话,他的语气越加严厉,“那你知道什么?”
小助理被余秉忠严厉的声调吓怕了,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抖。
“行了,你出去吧,把于文龙叫过来。”余秉忠打发小助理离开。
急于摆脱窘境的女助理,紧忙回了一句:“好的,董事长!”
小助理便悄无声息的退出去以后,余秉忠离开办公桌,走到玻璃窗前,眼睛盯着楼下,他眼神冰冷的看着那些令人烦厌的农民工。
两臂布满纹身,外号“光头”的男人,出现在余秉忠办公室,光头颇有礼貌的问:“董事长,您找我?”
余秉忠没有说话,微微擡了一下头,示意光头看向窗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