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鹤收起自己的表情，他告诉自己，乔冰才醒来，不能对他太凶了。他不是来和她吵架的。
大概是因为话自己说出口了，乔冰不再顾虑什么，“之前的是是非非有那么重要吗？你就不能忘掉过去吗，好好的，重新开始？”
“活在仇恨中有什么好的。”乔冰的胆子大了起来，盯着蒋鹤，“你之前明明答应了，无论我提出什么条件，你都会答应的。”
“那我请问你，现在又算什么？出尔反尔？”
蒋鹤心头那块猛然被提起，他皱着眉头，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现在这些无疑是在打自己的脸。
如今她亲口质问自己，蒋鹤的心七上八下，得不到着落。
“这个不可以！”蒋鹤僵硬的开口。
为什么？乔冰再度的想笑！这样子的理由，蒋鹤说的那么坦然，是以为她是傻瓜吗？
乔冰没说话了，内心却是闪过的一堆话。
蒋鹤，你连信守诺言都做不到了。
“出尔反尔，有意思吗？”乔冰问道。
“你为什么总是要和我对着干？乔冰，你乖一点不好吗？”蒋鹤试图柔声劝解他，“你不觉得有些讽刺吗？我自己还不能为自己讨回公道吗？”
“是啊，所以，为了所谓的公道，你还想怎么样，我只是你报复的一个棋子是吗？现在是我，下一个是谁！？”
她的话，让原本温柔解释的蒋鹤彻底的火了，他的眼睛微眯，“还在念着你的旧情人南林？乔冰，你越是不让我碰我就越碰，南林是吗？我不会让他好过的！”
乔冰一用力，直接把自己的嘴唇咬出血了，她想要他怎么做？
她不想再被仇恨纠缠了，不可以吗？
她希望一切回归正途。
见乔冰一副根本就没有清楚的模样，蒋鹤突然掐住了她的手，“那他的死，你也无所谓了？乔冰，他害死了那个人你都能原谅，他在你心中怕是什么都不是吧！？”
“可是……”话语说了一半，乔冰就说不出话来了，他的恨可以理解但是……
南林之所以说车祸是他设计的，是为了把自己拉出来，所有罪责抗在自己身上，这些事情，其实都是因为……
到底，她而起，这样的你报复我我报复你，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乔冰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一边是她深爱的人，涅槃重生只为了复仇，一边是南林，曾经扶持过来了三年，给予她很多帮助……
到底这份的仇恨要到什么才能消失？
为什么要让她在其中纠结？得不到答案。
乔冰突然抓住蒋鹤的手：“我们……我们可以离开，我们找个地方重新开始好吗？M国也可以！”
乔冰能想到的就是离开！
只要蒋鹤离开，一切也许能够恢复。
她可以用余生去偿还这一切。
“乔冰，我做错了什么？”蒋鹤一脸愤怒，猛然拍了拍墙壁，“你什么意思？我没做错，还要被冤枉吗？”
“不是冤枉，我们远离这些，只活自己的生活不好吗？”她是真的，想要一份踏实，她可以不要求名分，只求蒋鹤好好活着。
“不可能！”
“我为什么要走？我不会走的。”蒋鹤缓缓的起身，“我做错了什么？乔冰，我问心无愧，为什么要离开，真正应该离开的，应该是落荒而逃的南林！”
“为了南林，你背叛了我一次，现在又要背叛我一次吗？”
那一次的背叛痛彻心扉，蒋鹤不想再接收一次了，他要问清楚，他是真的，要到如今的地步吗？
不可能！
蒋鹤感觉涌动一团无名火，瞬间愤怒了起来。
他可以退步，为了乔冰，但不是这个原因。
“别逼我，乔冰！”蒋鹤扭头。
乔冰笑了，“蒋鹤，你还想要怎样？”
这一声蒋鹤瞬间让他清醒了，“你果然已经认出我了。”
乔冰笑了，“是啊，早就认出来了！”
“你开心了吗，报复的爽了吗？你还想要做什么？继续吗？”她一句话说完忍不住咳嗽，“你想要让我痛苦，已经成功了，蒋鹤你应该也厌烦了吧，我死了一了百了，你为什么还要救我。”
乔冰说着狠狠拔掉自己手上的输液针。
“蒋鹤，你满意了吗？”
事已至此，弄到如今这个地步，难道就是你想要的？
如果是，可以！
她就这样死在他的面前也无不可。
一了百了，不再相见。
“我不是这个意思。”蒋鹤慌乱的按住乔冰的肩旁，企图让他冷静。
他已经明白了，无论自己是哪个身份，都不能忍受她的离开。
所谓的报复只是一个借口罢了。
他想要她一直在自己身边，不会离开。
乔冰仿若没有听到，“蒋鹤，你告诉我，到底还要我怎么做，你才能放过所有人！”
“到底还要我怎么做！”
她撕心裂肺的一吼，已然是情绪到了极点。
“好好活着。”
蒋鹤道，“死太容易了，活着，好好的活着。”
等他处理了所有的一切就可以和她一起，重新开始，谁都阻拦不了他。
乔冰苦笑，到如今连死都不可以了。
“乔冰，如果你死了，没事，我会让沈梦瑶，南林，你所有在乎的人一一陪着你下地狱。”蒋鹤恶狠狠的说着，还有一句他没有说出口，——我也会陪着你一起。
她到底还要怎么说，怎么做？
蒋鹤才会放下这一切的仇恨！
“说到底，你现在还是在为南林狡辩。”蒋鹤冷冷一笑。
她这样费尽口舌，为的，不过就不让自己去找南林的麻烦。
“乔冰，你还真的是煞费苦心。”
她越是这样拼命维护，他就越是想要去破坏。
他容不了她的眼里还有其他人，想要她的眼里心里只有自己一个人。
这样的要求很难吗？
是她不懂，每一次都在挑战自己的底线。
蒋鹤心头燥热的那股火苗蓦地降下来了，他盯着乔冰，缓缓温柔的伸手，想要抚摸她的脸庞。
乔冰却依然是倔强的扭头，不让她触碰。
蒋鹤收回了自己的手，“你一心想要保护的人，真的值得吗？”
“乔冰，我从来没有被你放在心上，你只知道维护他们，何曾想过一年前的我多痛苦，多绝望。”
“我的愤怒，失望，痛苦，你考虑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