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我路过商场的时候，觉得这一双鞋子特别可爱，就想买下来给宝宝穿。”
唐钰看着这双小鞋子，思绪一下会转到多年以前。
“后面我也买了很多的小衣服小鞋子，但是都没有这个可爱。”唐钰微笑起来，“这是我第一次给宝贝买东西，那之后，我才觉得，有一个可爱的孩子，似乎也不是一件很坏的事情。”
顾禾琛垂眸，似乎能想象到当年唐钰心里的挣扎。
十九岁的少女，未婚先孕。
大概一般人都不能接受吧。
但是就是那一瞬间，她觉得这双鞋可爱，她觉得小婴儿的东西也没有那么烦人，甚至她想到，孕育一个生命，是可以和痛苦相抵消的。
“后来宝宝没有穿上它。”唐钰有些低沉，“然后我从唐家离开，一走就是很多很多年，什么都没有带走。”
“再然后回来，没想到这个还在。”
唐钰当时也没有想到，这东西在扔与被扔间被抉择，最后还是被她给拿回去了。
顾禾琛静静地看着唐钰手上的鞋，不知道说什么。
在这件事情上，他不能左右唐钰的选择，哪怕他心里有偏差，但是不能说，一个字都不能说。
“我决定了。”
唐钰突然开口，惹得顾禾琛讶异的抬起头看过来，目光中难掩担忧。
“这个孩子——还是等小宝贝回来了再说吧，问他的意见。”
她本来想说要不就留下吧，但是话到嘴边就又怂了。
想到要去问宝宝，她又开始紧张。
要是阿寻不希望有个弟弟妹妹出来和他争宠怎么办？要是他觉得以后多出来一个人和他争宠怎么办？
这一思考，就到了小团子放学回家的时候。
唐钰慢吞吞的走到了小团子的面前。
“宝贝今天在学校学的怎么样啊？”
“还行。”小团子言简意赅的回答。
“那今天上课开心吗？”
小团子眨巴了一下眼睛，继续回答，“一般。”
唐钰显然是找不到切入点，面对着小团子的注视，她只能继续尴尬的开口，“那……”
“妈咪，你到底要说什么？”小团子看出唐钰的意思来，直截了当道。
唐钰：“……就是，那个……”
“你想不想要多几个玩伴啊，我看你好像很孤单的样子。”
说到这个，小团子沉思了一下，他仔细的想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
这一摇头把唐钰的心都给弄紧张了。
“我不想要玩伴，没必要。”顾寻停顿了一下，然后眼珠子一转，继续道，“但是我想要个妹妹。”
他想要个妹妹很久了，每次看到别人家刚出生的小婴儿，他就羡慕的很，想上去玩，又害怕不体面。
更重要的是，那都是别人家的，他不能轻易凑上去。
要是自己家也有就好了，爷爷奶奶也说过的，要是能有个孙女就好了。
他也想要个妹妹，香香软软的，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唐钰松了一口气，但是又同时悬了一颗心，“为什么想要个妹妹啊？”
她不能盲目相信小孩子的一面之词，得要确定小团子本身的想法，确定他对家里有妹妹这件事情的明确认知。
“因为妹妹是女孩子，肯定和妈咪很像，我想要一个妹妹玩。”说到这个话题，小团子明显有点兴奋，就连一双眼睛都亮晶晶的。
唐钰：……
“妹妹不是用来玩的，妹妹是一个人，是你一样的人。”
“她如果出生，会让家里多一个人，会成为我们的亲人。”
小团子似懂非懂，“那我是不是可以保护她？就像保护妈咪一样。”
“是的，”唐钰点头，“不只是你，我们也要保护她。”
虽然还不确定肚子里的这个是男孩还是女孩，但是唐钰按照着小团子的思绪去想，觉得是个女孩子再好不过了。
这样就可以不用奋斗，一辈子做快乐的小公主，到时候她的爸爸会保护她，她还会有宠爱自己的哥哥。
这样的人生，只是想一想，就觉得无比幸福。
“那我要个妹妹。”小团子肯定的回答，“妈妈你可以再生个妹妹吗，我只要妹妹。”
“这、这不一定的，孩子这件事得看性别，要是想要妹妹的话，还要看、看染色体。”唐钰回答，被小团子的话语逼得有些答不上来。
“染色体我知道。”小团子手掌握拳，聪明如他当然会知道这个。
但是知道了之后，他反而又有些失望。
“我那不争气的爹，到底行不行啊。”
要是把染色体整成别的了，岂不是就成了弟弟了？
顾寻垂着头，想到这个觉得有点不太好，弟弟什么的真的不太好，长大了之后就会变成班上那些男同学一样，一个个整天挂着鼻涕，脏死了。
还是妹妹好。
“妈咪，有什么可以确保生妹妹的方法吗？我不想你生错了。”小团子认真问。
唐钰皱了皱眉，心想这孩子太聪明也不是一件好事，现在居然还想到这样的事情了。
但是她最开始心底的担忧得到了解决，这样看来，顾寻并不会厌恶多出一个兄弟姊妹，甚至他还很期待有妹妹的出现。
“听我说，宝贝，这个性别的事情无法强求。”
“我的肚子里已经有宝宝了，但是这是个意外，就算它出生了不是个妹妹，我们也不能嫌弃他。”
小团子点点头，片刻后，他才惊讶的抬起头，突然看向唐钰，“妈咪，你是说，肚肚里面有妹妹了吗？”
唐钰心一慌，突然就不敢回答小团子了。
“对，没错。”顾禾琛走过来，他其实在边上看两个人的对话很久了，只是不想贸然打断两个人的对话，才没有出来。
不过，现在已经坦白了，他倒是可以出来了。
顾寻的意见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毕竟孩子生出来又不是顾寻的，是他自己的孩子，以后反正也是他自己养活。
“你妈咪的肚子里已经有了一个小宝宝，那或许会是你的妹妹，也或许是你的弟弟。”
顾禾琛对此有些严肃，“所以你想要一个弟弟或者是妹妹吗？”
小团子皱眉，“我可以只要妹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