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噗,噗,噗噗噗……
心跳鼓动的如雷般震耳欲聋的声响完全吓到了伊小薇,下意识往后退,想要脱离这种暧昧不清的气流。
徐泽黑趴跪在床上,一点点往前挪,两人的脸越来越近,近的她都可以闻到他身上传来的味道。
刺鼻的酒精莫名的在他身上淡去,窜进她口鼻的是一股让人晕眩甚至痴迷的香醇。徐泽黑微眯起眼眸,危险的气息在眼角迸射而出,伊小薇心中警钟大响,但是她像是被人施了魔法一般定在原地,手脚软而无力的撑在床上,随着徐泽黑的靠近这种无力感越来越浓。
扑得一声,整个人瞬间陷进了弹力十足的席梦思上,身子上下晃动了几下才停歇。
黑白分明的眼珠即纯洁又羞涩得眨了眨,徐泽黑顿觉一股热气从腹部窜起,喉头艰难的上下滚动了一下,双手撑在床上,“唔,什么味道?”徐泽黑突然停住一点点压低的趋势,皱眉嗅闻着一股发酵泛酸的刺鼻味道。
什么味道?
徐泽黑不说还好,一提伊小薇脑袋又轰得一声,与第一次不同的是,第一次轰然巨响被她乍现的羞涩所淹没,除了傻愣愣得看着越来越近的脸,耳边听着毫无规律快要跳到喉咙处的心跳声。
这一次,整个人瞬间清醒了,确切的说她身上的魔咒解除了,瞬间被拉回了现实。
“你……好臭!”徐泽黑像是见鬼一般得从伊小薇身上挑起,一手捏着鼻子,侧着脸看向她,脸上多了一丝嫌弃。
好臭?!还嫌弃她?!
好样的!她都没抱怨昨晚无辜得被吐了一身,虽然事后简单处理了一下,佣人又千方百计得找来了一件干净衣服。只可惜她的手一直被某人拽着,他可以赤|裸上身睡觉,但是她是女的,怎么赤裸啊!
等等,他赤|裸着!
“无耻!”伊小薇随手拿起一样东西不管三七二十得往徐泽黑身上砸去,脸又一次羞红了。
她刚才居然没注意到!
哐当一声清脆得东西落地声响起,一道闷闷得却不失暴吼力道的声响接踵而来,“你这女人谋杀啊!”
伊小薇心下一惊,连忙扭头,两只眼睛陡然睁大,不敢置信得看着躺在地上被厚实的被子裹着头的徐泽黑,而被子旁边正躺着一个东倒西歪的闹钟。很显然刚才东西落地的声音一定是闹钟造成的,而她甩被子的时候连带把床头柜上的脑中一并扔了出去。
远远望去闹钟上的金属边缘有一道不自然的颜色,暗红色!
怎么会有暗红,而且那个颜色,一个不安得猜测立刻闪过……血。
“少爷!”
佣人听到楼上的骚动,立刻推门进来,只见徐泽黑在地上与几乎将他整颗脑袋紧紧包裹住的被子奋斗了一阵,解开之后奋力往地上一扔,一手撑着地板,另一只手撑着膝盖,不一会儿已经帅气得站起,额角再明显不过的血迹瞬间撞进了伊小薇的眼底。
心为之瑟缩了一下。
她不是故意的……真的!
显然某人并不这样认为的,狠狠得瞪视着她,双拳紧握,一副恨不得把她吃掉的摸样。
佣人从震惊中回神,立刻明白自己该怎么做,匆匆的脚步转身离开,接着又匆匆的脚步走来,手上依然提着一个小型急救箱。
“让她来。”
徐泽黑伸手挥开佣人伸过来准备清理他伤口的酒精棉花,挑眉看向呆站在一旁的伊小薇,冷冷睇着她。
伊小薇本不想理会徐泽黑的无理要求,毕竟整件事的错不全在她身上。但是在接触到佣人为难尴尬的眼神时,她明白她不去接替佣人的工作,这个男人一定不会乖乖就此罢休的。
他折腾她也就算了,但是连累无辜的人,就是……该死的不应该!
同情心不是好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