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宇泰身子一颤,打了个“嗝”,迷离的眼神直勾勾的盯着杨乐,但却是迷离中蕴藏着冷冷的锋锐,不禁让人心里发毛。
高鸿飞笑道:“他这形象可不多见,得好好留个纪念。”掏出手机,对着林宇泰便要录像。
林宇泰身子一颠,想站起身却脚软的站不起,指着高鸿飞,喷着满嘴酒气呜呜啦啦的道:“不准拍,你欠收拾是吧,找揍,阿西吧。”
高鸿飞不敢惹他这个醉汉,识趣的收起手机,道:“还阿西吧?你没喝醉呀,这是几?”比了两根手指头。
林宇泰道:“我……我能喝醉?二……二……”摇了摇头,挤了挤眼,又道:“不对,四,是四。哎,不对,就是二,你还想蒙我。”
高鸿飞望着杨乐讶异道:“他到底是醉没醉呀?”
杨乐道:“你不是废话吗?清醒的人能是这样?”对林宇泰温言道:“兄弟,你到底遇上什么事了?说出来呗,哥们儿给你做主。”
林宇泰嘿嘿笑道:“屁话,你做你娘的主……主啊。”
杨乐一呆,道:“你怎么还骂人呢?”
林宇泰突地吭哧两声,哭了起来,边哭边道:“兄弟呀,我心里苦呀,我难受,你们知不知道……”
杨乐深皱眉头道:“到底怎么了?你说呀。”
林宇泰甩了一把鼻涕,抹了抹嘴,道:“你知不知道那女的是谁?”
他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问的杨乐愣愣的不知所云,问道:“你说哪个女的?”
林宇泰情感波动极快,忽又不哭了,喝道:“还他妈哪个?就今天奶茶店那个。”这神情真让人难分是醉是醒。
杨乐、高鸿飞面面相视,齐声问道:“那女的怎么了?”
林宇泰长呼了一口气,冷笑道:“嘿嘿,傻逼,俩信球,你们想……想不到吧,她就是杨雅慧,知道了吧。”
杨乐一怔,也不懂什么叫“信球”,惊讶道:“你是说她……是你女……杨雅慧?”
林宇泰冷冷一笑,道:“没错,就是她。”
杨乐、高鸿飞又对视了一眼,实是不敢相信。高鸿飞问道:“那你怎么不认她?”
杨乐咬着牙愠道:“你他妈脑残呀,她和那男……那种情况,怎么认?”
高鸿飞点着头道:“这也是。”
林宇泰接着道:“下午的时候她打来电话,我们两个正是分手了,可是……”说着情动深处,眼泪又流了出来,伤心已极,道:“四年的感情呀,就这样说没就没了,她口口声声说是我看中了易雪背叛了她,可到底是谁背叛谁呀。”
杨乐、高鸿飞互相看着对方,见他如此,感同身受般的难过,想要劝解,可这种事谁都没有经验,实不知该说些什么。
过了一会儿,杨乐道:“兄弟,我有一句话说了你可不要不开心。我觉得你根本就没必要难过,是她不懂得惜情,她无情无义,你又何必……何必这样伤心呢?不值得。”
林宇泰摆摆手,道:“你说的这些我都懂,只是……我为她感到惋惜,明知道她上当受骗我却不能阻止,我……我他妈的是真没用啊。”
高鸿飞道:“也不能这样说,我看她身边那小子挺净版的,也不能说她就是上当了,感情这种事本来就说不清道理。”
林宇泰忽地不哭了,雨转烈阳,瞪着眼怒道:“你他妈懂个屁,那狗日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他和杨雅慧才认识几天呀,就骗她上床,这他妈的不是个人面兽心的畜牲是什么?啊,你说,他会是什么东西?”
见林宇泰的疯魔般的神情,杨乐、高鸿飞骇惧之下同时惊讶的“啊”了一声。
高鸿飞道:“你是说……他们已经上床了?这……这他妈也太快了吧,这女的也太随便了吧。”
杨乐用手肘用力顶了高鸿飞胸口一下,使了个眼色,神色慌切,示意他不要口无遮拦。有些话从林宇泰自己口中说出来没关系,旁人说了却就变了味道,更何况正在林宇泰悲痛交心之际,敏感的字眼不是□□裸的刺激他吗?
只听林宇泰道:“你们说,杨雅慧是不是受了那王八蛋的蛊惑?”
瞧他眼中血丝红漫,恶狼般的眼神,谁敢说不是?杨乐、高鸿飞频频点着头道:“是,肯定是。”杨乐又道:“可是事情已经这样了,你也改变不了什么,你说是不是?就任由她发展吧,反正你们已经分手了,她以后是好是坏都跟你没关系,你何必操这份闲心?再说了,你也不要总把事情往坏的地方想,我知道你对杨雅慧的感情,可说不定那个男的会好好待她呢?”
林宇泰摇了摇头,长叹道:“你不懂,我和她……跟你说不清楚,你记住,女人有女人的直觉,男人有男人的心思,在感情的世界里,真诚永远是最纯净的。”
听林宇泰这句颇含哲理的话,杨乐恍若置身迷宫中,心说:“他到底醉没醉呀?”
周一早上,林宇泰酒醉未醒,舍友们也没有叫他,卢绍江请了一天假,杨乐和高鸿飞一起去教室上课去了。
杨乐心想林宇泰没有来上课,易雪定然会问东问西,就算她不问,秦梦珂那个大嘴巴也定少不了会问。他要是实情相告,传到林宇泰耳中,林宇泰一定会责骂他什么话都对她们说,全没有一点隐私了;可他要是什么都不说,也一定不好瞒住,三个“姑奶奶”飙起来够他受的。
往常他们都是一排而坐,要不然就是前后桌而坐,今天杨乐故意避开她们,和高鸿飞坐在最后排。
第一节下课,杨乐赶紧躲了起来。易雪、秦梦珂、孙菲正要过去问他,扭头一看,人没了。她们和高鸿飞算不得熟,不方便刁难。直到第二节上课杨乐才从后门走回来,也不知道他这十分钟躲到了哪里。秦梦珂对他做了一个威胁的手势,他转过脸去,装作没有看见。
放学以后,老师刚出教室,同学们还没有离座,杨乐情知势头不对,拔腿便跑。秦梦珂霍地站起身,指着他喝道:“你别跑。”快步冲了过去,一把拽住他,将他顶在了墙上。
同学们都是饶有兴味,齐刷刷的望着他们两个。
杨乐像小鸡崽似的被一个女同学擒着,很是难为情,道:“你干什么呀?”
秦梦珂扭头望了一眼盯着他们看的同学,也有些害羞,微微红了脸,放松了手,道:“你跑什么?我们有话问你。”
杨乐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你问什么呀?”
秦梦珂道:“我还没问呢,你怎么就说不知道?”
杨乐无奈道:“好好好,你问,你问。”
同学们稀奇看过,不方便在打扰,很懂事的陆陆续续出了教室。高鸿飞摆了摆手,笑道:“我先回去了啊,你自求多福。”
对于这幸灾乐祸杨乐也懒得理会。
易雪、孙菲走到他跟前。易雪问道:“林宇泰今天怎么没来上课?”
杨乐道:“他……那个……生病了,不舒服就没来。”
秦梦珂道:“撒谎,他根本就没有请假,我都问学委了,你还想蒙我们?”
杨乐道:“我……我只说他没来,又没说他请假。”
易雪道:“那他看医生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