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看?”傅词生突然笑起来,“莫华琛,你的语气好像在做调查报告。”
莫华琛只是看着他,“你儿子想和我在一起……这一点,你怎么看?”
傅词生慢慢的敛下笑意,有些小心的捏拿着措辞,“我也不太清楚,虽然一开始就知道小钧对你有额外的兴趣,但是我也没想到会发展成这样。”
“那你怎么看?一般的父母碰到这种事情都不会怎么开心的吧。”莫华琛挑眉,“何况你好像只有他一个儿子。”
“要说赞同什么的,那是不可能的事情,依小钧的xi_ng格,如果我对他说我不同意,他压根就不会放在眼里,他的xi_ng格强硬,不吃这一套。”
“很像你。”莫华琛夸奖他一句,傅词生笑笑,“所以,我只能来找你。”
“让我知难而退?”莫华琛突然扬起下巴,笑的意味不明,“这的确是方法之一。”
傅词生眼神微闪,门口的人影悄然而立,他挑眉,“内人告诉我她给了你一张支票,而你也收下了。”
莫华琛取下眼镜,漫不经心的放在桌上,眼镜的镜片上反sh_e出朦胧的影像,“的确,而且开价高的让我这种小市民为之乍舌。”
“哦?”傅词生很感兴趣的笑了一下,“看不出你会收下,准备拿来做什么?“
莫华琛有些闪神,随即很快反应过来,“做什么?这倒是没仔细想过……如果有可能的话,想去很远的地方……”
“不想呆在这里了么?”傅词生站起来,手撑在桌面上看着有些发呆的莫华琛,“想一个人离开?”
“如果有可能的话……”莫华琛低低的说,似乎想甩开什么似的摇摇头,“你到底要来和我商量什么,总不就是来问我要回那张支票的吧。”语气有些嘲讽的味道,莫华琛抬起头看着俯身仔细看着自己的傅词生,后者眼眨也不眨的看着他,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出些什么东西来,但是明显的失望了,看了许久之后,只能自己低声叹气,站直身体走到窗前,莫华琛也不催他,只是定定的看着他,傅词生沉默了许久,才低声问道,“莫华琛,你从小就不是个服输的人,更不愿意听从别人的指挥,但是我希望你不要用自己的生命来做赌注。”
“赌注?”莫华琛笑出声来,“我想你是误会我了,我从来没有用这个做赌注的想法,现在的我,已经没有任何资本。”
“你有。”傅词生转头看着他,莫华琛脸上笑意吟吟,眼睛明亮却看不清楚情绪,莫名的烦闷让自己的口气突然有些意气的感觉,“你有这个资本,你从来都知道怎么利用他,你从来不在乎别人的感受,你的心里永远只有你自己。”
只有我自己么……莫华琛低低的笑了,你错了,我连我自己都没有。
“你小时候就这样,不想让人看见的就永远不会让人看见。不想让人触及的就永远不会被人触及,你看起来和所有的人都要好,其实没有一个人能进入你的内心,你抗拒所有人,因为没有接受,失去的时候痛苦就会少一些,不是么?”
傅词生的语气有些咄咄逼人,可是自己为什么听出了一丝悲伤,莫华琛手指无力的在桌上蜷缩,苍白的看不出血色。
“你说的也许是对的……”难堪的沉默之后,莫华琛迟疑着开了口,“或许……事情就是这样。”
“那傅实钧呢。”
傅实钧?莫华琛突然想起他的脸,那么坚毅的侧脸,那么温柔而倔强的眼神;那么真切的话语;那么浓重的情感压的让自己喘不过气。
莫华琛抬手捂住x_io_ng口,心跳猛的失去规律,渐渐的剧烈起来,痛感让自己忍不住皱起眉头,但是压制不住,小口的喘气,身体的温度突然降了下来,让自己汗毛直竖。
“怎么了?“傅词生见莫华琛脸色越见的苍白,慌忙的伸手过来扶住,“怎么样?有什么地方不舒服?”
莫华琛挣脱傅词生的手,白着一张脸看着半蹲在
自己面前的傅词生,按在x_io_ng前的手有些颤抖,等x_io_ng口的刺痛慢慢的平息下来,才喘着气说,“没什么,只是突然间有些不舒服,已经没事了。”
“真的没事了?”傅词生眉头紧皱的看着还在喘气的他,心里的怒火突兀的燃烧起来,抓住他的手朝他低吼,“不要逞强了好不好!你真的不明白你如果出了什么事,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吗?你不要太自私了!”
莫华琛还是不说话,只是捂着x_io_ng口喘气,好不容易让自己平复下来,再次甩开傅词生的手,扶住桌子,莫华琛固执的不看站在面前的人,“没错,我就是自私,我只想着我自己,那又怎么样!”
傅词生表情有些僵硬,只能有些苦笑着擦了把脸,“好几年了,你的脾气还是这么坏。”
“我一直都这样。”莫华琛冷冷开口,偏过头去不看他的视线,“从六年前你就该明白。”
“我是明白,”傅词生低声说,“我明白了又怎么样?就算知道你已经放弃,我还是想救你,你不应该死的……”
傅词生眼里突然泛红,他抬手捂住眼睛。
莫华琛眼前有点模糊,他艰难的开口,“傅词生,我要死的事情,谁也改变不了……谁也没办法改变……”
傅实钧站在门外,有些无力的靠在墙上,额前的碎发垂下,挡住眼睛,看不清楚脸上的表情,雪白的衬衫在阳光映衬下有些耀眼,手中的杯子里有些许的水晃荡,荡出一个一个明亮的光斑。
心里淡淡的疼,不为别的,只是听着那个人清冷的话语和绝望的语气,心口处好像针扎一般细碎的疼痛。
巨大的恐慌袭击而来,就算心里已经知道事情已经没有办法挽回,可在他面前却什么都不敢想,不敢说。那个人是如此的敏感细腻,他心里就像一面镜子似地什么都明白,只是脸上仍然是清冷的笑,他从来都是这么掩饰着自己,在同事面前,在他的学生面前,甚至,在自己面前。
这么坚强又软弱的人,他的心好像水晶一般通透,也像水晶一般易碎。
第二十五章
房间里是一阵沉默。
捏紧了拳头,傅实钧无奈的朝天空笑了一下,将手中的杯子放在地上,头也不回的离去。
自己还有什么立场留下来呢?他现在需要的是足够强的力量,强到可以保护他,让他觉得有安全感,而现在的自己还明显不够格,傅实钧苦笑着拿出手机打电话给医生,响了十几次还没接,大约是玩游戏入迷了。
一边朝门外走去一边打电话,虽然已经是放学时间,但是还有很多勤学的学生留在校舍苦读,有好奇的学生抬起头看着他,傅实钧眼皮都懒得抬,刚准备打第二遍,身后突然有女声传来,袖子被拉住,不耐烦的转头,是一个女生,绑着马尾辫,身材高挑,有点面熟。
上下打量了几下,傅实钧的记忆力才跳出她,莫华琛带的班级的班长,傅实钧冷淡的想,下巴微微抬起,“什么事?”
女生倒也不怕他的眼神,只是笑吟吟的看着他,“没什么事,只是看到了打个招呼而已。”
傅实钧很有个xi_ng的扭头就走,女生也不追,只是停留在原地耸耸肩。
电话打到第三个,终于接通了,医生的声音懒洋洋的传来,“干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