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甜言蜜语+番外21/45 章 · 2455 字

第21章

头,“那小子不肯让我看志愿表,不过我知道他一直想去北方读大学。”

“那你俩不就分开了。”

我听了就一愣,“分,开?”说实话我没想过,我从不认为自己会离开这座城市,那他为什么走。

“总是要分开的,谁跟谁啊。”乔敬曦把留言簿扔给我,我在烈日炎炎下突然无精打采,潦草地乱写一气。

吊扇慢慢旋转,天真的热了。

7月1日开始放考试假,我早憋的不成了,羡慕人建中一个月前就开始放假,揣着我妈寄来的汇款直奔为孩子商店买了任天堂游戏机,乔敬曦吃着冰棒给我挑卡,“哎,我说乐扬,你回家玩这个,忒影响肖慎了吧?人可是准大学生了现在。”

“那搁着你什么意思?”我斜睨他。

他嬉皮笑脸地说哥们家里没准大学生,只有一个小王八蛋。

“你弟跑你家去,去了?”

“嗯,他家没安空调,小王八蛋不受热,一出汗就跟小狗一样,湿淋淋的。”乔敬曦孜孜儿的笑。

我说得,让我考虑考虑。回到家,肖慎坐在饭桌上,面前一大摊模拟卷,见我进门也不招呼,就是抬头瞥一眼,眉梢尽是紧张,我看了觉得挺心疼的,真话,认识他以前我都不知道能为一男的心疼。

“吃不吃冰棒?”

他头也不抬说不吃,你要吃自个儿去冰箱拿,赤豆的昨儿吃完了,光剩绿豆。

我坐在他身边,抬起脚咯吱他,“不认识路,哥哥,我就要你拿给我吃。”

他躲不开,又笑又气,“乐扬你别闹我,我正解数学题呢。”

“我帮你解。”

他说好啊,把卷子推到我面前,我惊呼你怎么给我英语试卷,他抹着脸大笑起来,没奈何地放下笔,歪头看着我。“说吧,想干嘛?”

“不干吗,给你松松弦。”我从书包里拿出游戏机,他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双手攥紧桌角,上半身不自禁的微微探出,跟小狗叼肉似的,甭提多逗了。“怎么样,玩去?”我抬抬下巴。

“就,就一会儿……”他挣扎的看看试卷,我说德行,买来视为给你的么?顶多赐你半小时,让你体会体会。

他欢天喜地的去调电视机。半小时后,我轰他滚开,他擦了一把脸,回到饭桌上作习题。我把音量关掉,打着魂斗罗,回头看一眼,他的脸上是红润润的笑意。嗯,就这样才对,再回头看一眼。

他晚上不再熬夜,我不准。“疲劳战是绝对不可取的,小龙你得有良好的睡眠才能考好。”我俩头挨脚脚挨头的呼噜过去,他轻声叹息,一准梦见被试卷砸傻了。

这份傻气延伸延伸,高考前夕,睡在床上我就知道他不踏实,浑身僵硬的憋着,“小龙?”我叫他,他“呜嗯”了一声,然后无助地说乐扬,我紧张的睡不着,怎么办。

我知道怎么办啊,我一从不失眠的爷们,一掀薄毯,我跳在地上,“打游戏机去。”

“什么?”他坐在上身,惊讶地看着我。

“你不睡不着么,闲着也是闲着,那就陪我玩。”

“别逗了……”他转身要躺下,我愣是拽着他的胳膊给抓起来,他挣扎,我就脱他短裤,他急的满脸通红,“乐扬,我要落榜就是你害的。”

“行了行了,”我拍他的头,“考不上大学有什么啊,会做饭就成,我讨你作老婆。”

他一听这话,虎着脸打开我,骨碌爬起来去开游戏机。我俩玩双人网球,比较不刺激,轮到我发球我就故意磨蹭时间,果然没一会儿他就瞌睡着倒在地板上,我关上电视机心说赶紧给我考完了事,仇乐扬长这么大是真没如此挖心挖肺伺候过谁。

拿了毯子盖住他,我想会儿,也躺在地板上睡。半夜起夜,从厕所回来,听见他小小声儿,“乐扬啊

……喜……喜……”

那声音像微笑的轻叹,我吓了一跳,“撒尿,没洗澡,谁大半夜的洗澡啊。”

“喜……喜……”他嘴角勾着,孜孜儿地出声。

我仔细看才知道他根本睡着说梦话呢,“什么意思,笑话我热天洗澡不勤么……”我咕哝着闭上眼睛。

如果,只是如果,当时的仇乐扬能体会一下,只敢在梦里说出喜欢你的心情。

高考终于在日历上变成了属于昨天的圆圈,哥几个犹如盼到了解放区的天,成日成日的吃喝玩乐。我问肖慎考的怎么样,他说一般吧,就那样。你呢?

“总之我把能填的都填了。”

“那可真不容易,”他感叹,仔细挑选借片区陈列出来的影碟,“难得你用如此认真的态度对待考试。”

“当然,我在abcd中抓阄的心情无比虔诚,”我看他拿下一盒港片,——甜言蜜语,皱起眉头,“别看爱情片,没劲没劲。”

“你拿的四张都是警匪,”他看看我,“累不累啊,调剂一下。”

“调剂一下你看她啊,”我指某张碟片盒上的邱淑贞笑的无比惊艳,这妞没治了,我又指指他手上的蒙嘉慧,“放回去,赶紧的。”

“不要,”他还跟我拗上了,“我就觉得她看着挺舒服。”

“你看妞的眼光不正常。”我鄙视他。

“我看什么的眼光都不正常!”他黑着脸凶巴巴地扔下一句,把我给唬的,至于么,要看你就借呗,为这么屁大的事儿你跟我翻脸?肖小龙你的脸也忒不值钱了。

他不理我,我俩骑车回去的路上我还在念叨他,“肖小龙,我真忍不住下去了,哥哥今天非给你辅导辅导,挑女人得嗅味儿,通常那什么一点的就是端着呢,但凡招上她们你就麻烦大了。”

“怎么叫那什么一点的?”他用力蹬着脚踏。

“就容郦那种,面上跟多清高似的。”我是真一提到她就没好气。

肖慎似笑非笑的说乐扬你干吗就那么看她不顺眼,她怎么惹到你了?

“谢你了哥哥,”我俩锁了车上楼,“让她有生之年千万放过我别惹我。”

“那你说干吗那么讨厌她?”肖慎走在我后头追问,“人家根本不和你多搭话,你是不是……为了什么别的原因迁怒她?”

他这话还真把我问傻了,怔怔的掉头看他,一脸茫然,他自嘲般的笑了笑,低头找钥匙,“当我没说吧。”

可我没法当作没听到,那些不容分辨的混沌往往在一格不经意的楼梯,一盏点不亮的灯的掩映下,就是天地初启,磕磕绊绊的少年时代总是不等过渡,就流入幽暗艰涩,我在好的时机走错脚步。

那个初夏,有着那样的一瞬,我应该是懂的,我的心选择了笨,而他也不再说。

直到我俩把甜言蜜语看完,男人死了,话筒里传来女人在香港的晚上最热闹的地方问是不是你,她的手里牵着和别的男人所生的女儿,他们共同住过的屋子里,一盆盆绿叶子,藏住了她画下的铅笔图,她是想过要和他牵紧手的。

谁知道,谁还记得,谁依然爱。

故事里的男人始终没对故事里的女人说出我爱你。他是哑巴。

我想我不该看这部片子,因为看完后我觉得不舒服,心口缩紧像被火烫到,有人在抓我,我逃跑却觉得疼痛。

肖慎关上影碟机,走到窗口,他是故意的,多少年后我终于明白他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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