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喜欢我?我专科怎么了?我以后再考大本,我哪儿就配不上她了??”
“那女的说你配不上她——?”路宵Yin沉着脸问,我看马小回哭得可怜,扔毛巾过去,路宵接了,自个儿美滋滋的抹把脸,差点没把我气厥过去。
“她没这么说,可我听得出来!”马小回仰起头,路宵才良心发现,拿毛巾给他擦了脸,我看着他俩心里软软的。
“她怎么说的?”
“她说她拿我当弟弟。”马小回涨红了脸怒吼。
我和路宵憋不住一起笑出声,小孩更急了,大声嚷嚷你俩笑什么笑!!
“啊哈,”路霄一秒钟就能掉脸,“随便笑笑。”转身看我还在乐,手肘捅过来,捅的我腰直愣愣的疼,可我就是忍不住在笑,笑得特别难看,笑着躺倒在床上,用手遮紧眼睛,马小回觉得有点不对了,坐在我床沿,小心翼翼的说仇乐扬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我还是遮住眼睛,“其实,能大声跟她说出喜欢已经很幸福了。小马同学,我都羡慕你了。”
大一结束时,非票子让我回去过暑假,被我推了,“实习呢得。”
“少他妈跟哥们来这套,”他张嘴就吼,“乐扬你是不是怕,怕你们家那屋子租出去了没地儿住啊?住哥们家啊。”
“你这么说就真是小瞧哥们了,我真得实习。”
“没劲,一个个都这,这样!”非票子不乐意的嘟哝,乔敬曦今年暑期上飞机实习操作部件维护,也没法去陪他,不过说好了毕业回老家工作,“乐扬,你呢?回,回不回来?”
我不出声的点点头,他当然看不到。
“哥,哥们可不管,你小子得回来,哥们就等你三年,到时候咱仨还一块,块儿吃肉喝酒。”
所谓的暑期实习,也无非是去我爸的单位敲个公章,醉生梦死三个月,大二开学那天,校园里人Ch_ao拥挤,又一届新生满满当当入校,我一头汗地扛着十四寸旧电视机冲到寝室,马小回正在擦桌子,一见了我就欢呼,“仇乐扬,仨月没见,我想你了!!”
路宵正躺床上午睡,这会儿Yin沉沉的哼哼着,“扛什么了你?”
“我们家邻居要处理的电视机,我给低价收回了。”我脱了鞋子歇倒在床上,“这一路把我给累的。”
那俩欢呼帮忙,正在调频道,隔壁宿舍的哥们探进脑袋,仇乐扬,楼下有人找,嘿,不错嘿你们,看上电视了啊。
“谁?说名字了么?”我不经意的问。
那哥们心不在焉,瞅着电视晤里唔噜,“光报了个姓,我没挺仔细,他说让你猜猜,俩字,你老家来的朋友,他还强调了是熟朋友。”
“你给我认真想,姓什么!?!”我心跳都停了,窜起来抓着他的衣服领子。
那哥们脸都趴上电视了,“……啊?……肖?”我推开他就往床底下找鞋,“好像……是不是肖啊?要不……我想想……”
我顾不上理他,屐上拖鞋就往楼下冲,重心失衡,几次差点从楼梯滚下去,心脏扑通着要跳出X_io_ng腔,我站在宿舍楼门口,捂着心口直喘气,空旷旷一片,我深吸气,说话的声音颤抖,“谁他妈找我?”
“我他妈找你。”一个笑嘻嘻的回答,我错愕地顺着看过去。
他在拐口的小路阶上坐着,这会儿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灰,漂亮的脸蛋冲着我看,歪头笑了笑,夏天的蛾子都灭,阳光被吸到那笑容,百花绽放,他踢着脚边的行李包,“真他妈寸,我考到这地儿来了,乐扬你得照应我。”
我差点没厥过去,眼前黑乎乎的好一会儿才缓过劲,绷着脸问他,“你跟我同学说姓什么?”
“乔啊,”小乔无辜,“俩字,老家来的熟朋友,够明白了吧。”
“明白你给屁!”
他怪叫起来,“大学生骂人————!!你才他妈是个屁。”说完就老习惯地往地上吐了一口,“呸——”
这小流氓还真是点儿都没变,我提着他那大小包笑了出来,其实我是感谢他的来到,少年时代的朋友,任何一次重逢,都是万丈光芒映出满心喜悦。
小乔的到来让我很是忙碌了一阵,办完饭卡门卡各种卡之后,我带他去最好的饭店啜了一顿,沿途这小子都好奇,满满打量街边的一切,那股小土包子样儿,把我弄烦了,“别跟从没进过城一样。”
“那我得在这儿住四年呢!”他嘴里塞满了吃的,“非票子说你毕业会回去工作?”
我点头,他又说不跟着你爸妈了?
“气谁呢,”我伸手打他,“我是那种离不开爹妈的人么?”
“我看像,”他呼嘿呼嘿地躲开,“一落榜也不跟我们招呼一声,就逃回爹妈身边的是谁。”
“跟你说你也不懂。”我点燃香烟,跳在护路栏杆上坐着。
“不见得,”他仰起头看着我,似是而非地笑笑,穿着的v领t恤,一小片幽白透亮的玉豆角挂在脖子上晃晃悠悠,煞是好看,衬得小乔那张本就漂亮的脸蛋跟清玉似的。
“嘿,”我眯着眼睛笑,“就是这块宝贝吧,让哥哥也开眼瞅瞅。”
小乔哈哈大笑起来,摘下那条挂着玉豆角的细链子,递给我,我悬在手指,就着阳光仔细打量,真是通透玉白,明白幽幽地发出亮光,像一枚小小的灯,“非票子在电话里吹得可神了,说的跟稀世珍宝一样。”
“不至于,”小乔也跳上栏杆,挨我身边坐好,“不过玉这玩意儿,是慢慢增值的,种越好越值钱,我跟专家打听过,这是上好的玻璃种,肉眼无瑕疵无棉絮,很罕见,真正懂行的人都拿来当宝贝。”
“那你就这么带着,也不怕大街上遇上懂行的土匪一刀砍了你脖子?”我掐着他逗。
“那搁你说怎样?我一年四季挂围巾?”他晃荡着两条腿,笑眯眯的。
我说你索Xi_ng一年四季穿高领毛衣,还得纯黑的那种,这块宝贝就藏在毛衣里边,悠悠的从那片黑色里映出光来,把你称得跟一凤凰没二致。
“我本来就是凤凰用得着称么?”他斜眼看我,“仇乐扬我当你变好人了呢,还老流氓样的挤兑人,搁你的说法,我直接往脖子上挂个手电筒更好。”
我笑着点头说孩子聪明了,哥哥就这意思,“容桃就这么着把宝贝给你了?”把细链子还他。“听说还是她打出生就戴着的护身符?”
他满不在乎地往脖子上一挂,“嗯,是她爹以前从中缅边境花大价钱请回来的。她上飞机前,突然就摘了给我,我还当她拿玩具哄我玩儿呢。没想真是好东西。”
我吐出一口烟圈,眼前白茫茫,“真他妈跟拍戏似的,我们谁都没想到她喜欢的是你。”
小乔咧咧嘴,“心里喜欢谁,只有自己明白,谁不是这样。”
我一愣,掉头看他,原来小流氓长大了,“那现在呢?什么状况?”
“你说什么状况啊,”他嘻皮笑脸的从我兜里掏出烟,咬在嘴里,抬着眉毛要火,我摇头,他勾着我的肩膀,从我的烟上借了火星,然后舒坦地吐出一口白雾,“她就是我女朋友呗,我爸妈挺赞成,打算让我毕业后也出去。”
“你小子也时髦了哈,玩姐弟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