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然大笑,呛得直咳嗽,“正确的说法是远距离姐弟恋。”
我沉默了很久,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句欠揍的,“容桃跟你表白那天,哥几个都挺想不开吧?”
他眯起漂亮的眼睛,很不友善的瞪我,别过头明显不想说话,我推他,他恶声恶气“嗯”了一下。
“老乔呢?”
“……我回学校了。”他答非所问地要走。
“他有没有揍你?”
“揍个屁!你别他妈跟我提他!”小乔扔了烟头,失控地叫起来,眼睛湿漉漉的难受。
我一愣,然后也扔掉烟头,搂搂他的肩膀,“明白了,对不住。哥带你去吃出名的蟹肉汤包。”
“乐扬,”他跳到地上,撸撸嘴,“其实这样也挺好,真的。爱谁不是爱啊,谁爱不是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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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何生活和时光,适不适应都是一种本能的习惯,小乔入校之后,我慢慢找到了一些昔日的生动,逃课吸烟,打架骂人,骗点小钱去喝酒,我俩结伴搭伙地过着小坏的日子,且无比舒坦自在。
小乔那张脸蛋一身光芒,想不成为风云人物实在难为他,光我就遇上过不下十个女生来告白,这小子一律特纯情地说“嗯,我有女朋友,我们感情特好。”
“你有没有读过书,知不知道‘好’字的用法?”我都觉得他无耻了,“就你那样让室友挡她电话说你不在的表现,叫感情好?”
“你懂屁,”他赖在我们屋看电视,“我这是为了好好读书,马上不考试了么?”
电话铃响,我边拿话筒边回头说,乔楚,我认真被你逗笑了。
“小乔在你身边?~”电话是非票子打来,一听动静他就奔了,我说是在,怎么意思吧你?他那头又兴奋又吃力,结结结了半天终于把话说全,——马上过年了,乔敬曦进入大三实习期,回去实践加正式工作,日夜盼发小们重聚的徐结巴三年的等待忍耐到了头,命令我和小乔考完试一起回去过年,“哥们想,想,想死你们了。”
我突然就眼眶发红,点头说好。
搁下电话,小乔怒吼吼地拧着眉头挤到我身边,“仇乐扬,你答应的事儿你一人份,我不归你管,少他妈使唤我。”
“我使唤你了么?”我眯眼看他,“我使唤你什么了?回去一趟怎么了,大伙儿聚聚,那么多人,你怕什么。”
“你闭嘴。”他瞪我。
“就怕成这样了?两年多过去,你们怎么说也是有血缘的哥俩,你打算躲一辈子啊。”我索Xi_ng豁出去,跟这儿唯一的发小打哑谜真他妈难受,就扯破那层纸吧。谁也不是傻子。
小乔的脸刷白的,咬着嘴唇几乎滴出血来,半晌,“你好像什么都知道,那你该记得是他躲我还是我躲他吧?”
“他那么做才对你们俩都好。”
“滚蛋吧,”小乔冷笑,“仇乐扬,你有什么资格说我,躲最快的就属你,最他妈Gui的就属你。你连问我肖慎好不好都不敢。”
我捏紧椅背把手,一寸寸支撑自己站稳,听到这个名字让我崩溃,“老乔来我这儿哭的那晚,你醒着是不是?”
他摔门走开前,扔下一句,“就算那晚我睡着没看到你分明爱他又害怕,这半年来,我也不是瞎子,仇乐扬,你去照照镜子看自己的鬼样子,你就跟死人没两样,我他妈比你坚强多了。”
那年的寒假,我和小乔终究是踏上了归途。考试一完,我就看见这小王八蛋背着大包在宿舍楼下等着,看到我气鼓鼓的瞪起眼,“我就觉得聚一次少一次,等往后不定我们几个还能不能老嘬堆儿鬼混了。”
我笑着说明白明白,小孩子的自尊心总是很强。
时间匆忙,火车票是买不到了,我俩只能狼狈地挤长途客车,沿路颠
簸,空气闷热而混浊,小乔早饭吃得油腻,被这么一折腾,脸色泛白的闹不舒服。我本想叫他忍着,可看他脸都变灰青了,吓得嘿,赶忙让他躺在我膝盖上,一小圈一小圈地在他额头抹白花油。
他长吁一口气,邻座的两女孩窃窃私语地一直打量我们,眼神压抑又冲动,嘴角笑容诡异,我一挑眉毛,特深情地抚了抚小乔的头发。“啊——!!”那俩女孩兴奋的抱成一团,用力看着对方猛点头。
“那俩女的干吗?”小乔被吵到,不爽快的问。
“她们以为我俩是深深相爱的一对。”我喝水,认真憋住笑。
小乔一口气没缓过来,翻着白眼剧烈咳嗽,咳的脸涨通红,我愧疚的给他顺背,邻座又传来俩女孩勉强压抑着的激动低呼。
“乐扬,”他趴在我腿上,轻声说,“这次回去,告诉肖慎喜欢他吧,折腾下去疼死了。”
我闭闭眼睛,“我找不到他了。”
“你没找过干吗放弃?”他指责我。
“你怎么知道我没找过。”
小乔听后一愣,“那你以后呢?就去喜欢别人了?”
“我没法喜欢别人。”我一个字一个字地,想象着他当年对容郦说这话时的心情。
“谁知道多少年后的事情啊。”小乔耸肩,“总有可能那么一天,你又活过来了,还去喜欢别的男人?”
我仔细思考,认真皱眉头,“不知道,想不出来,不会再是男人了吧,那我就彻底成同Xi_ng恋了,”我顿了顿,特诚恳地说,“我真不觉得自己是同Xi_ng恋。”
“我懂,”小乔点点头,搅着我的衣服下摆玩,“我也一直觉得我和我哥不是同Xi_ng恋,就是寸了点,没摊上个女的来喜欢。”
那是另一个让我记得深深的冬天,春节前夕,那些时日的街面传统喜气洋洋,红色的报春剪纸贴着灯笼,天气晴朗白云,树梢的花被小雀衔着,攀爬攀爬爬到蓝天的心里去,重逢来得毫无预兆,来不及酝酿笑容,我和小乔走在路上突然身边“嘎吱”停下一辆自行车,篮子里歪斜着几瓶黄酒。
骑车的人跳下停了车,粗鲁的扒拉下帽子,看着我俩,手捏紧拳头,不然他就抖了。
我喉口发紧,装作没看见他,要往前头走,乔敬曦怪笑着伸手拦在我跟前,大脸“啪”地贴我前面,“嘿嘿,怎么不看哥们啊。”
他一说话,我可真忍不住了,捶着他的X_io_ng口就窜了,“不敢看了,你他妈长俊了。”这是真话,两年多不见,乔敬曦内敛起来,那份独自一人的阅历熏陶出他一身沉稳、明朗、率真的气质,我不由分说单手环住他,“老乔,哥们想死你了。”
“屁。”他哽咽地骂我,也用劲勾紧胳膊。“说走就走,你连再见都不让哥们说。”
“那你也没给我写信啊。”
“我怎么没写,我不给你寄贺卡了吗,那上头没字啊!”
“那是卡上自个儿印的,干你屁事。”
我俩恶心半天,才放开彼此,乔敬曦深吸口气盯着小乔,那孩子打从刚才就低着头光看自己鞋面不看他,我叹气,提着包退到路边,背过身给他俩挡挡路人。
“……那个。”乔敬曦好半天才开口,声音哑的要淌血出来,“你好不好。”
小乔一声不吭,听他说了这话,慢慢的发起抖来,然后那么缓慢地、哀伤地蹲到地上,脸依然不肯抬,哭出来的说,“好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