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边的漆黑中,一行人一话不发,高度警惕着。
“啊!”
只听姬胥华惨叫一声,脚一滑,凌霄急忙把住小推车,黑暗中,只有凌霄的剑有些亮光,凌霄急忙问:“怎么了!”
姬胥华扶着松软的墙站起身,道:“没事,刚才有什么东西从我脚底一窜,踩着我腿跑了!”
“也许是蜥蜴。”苏恒道。
凌霄便不再作声,一行人继续沉默着备战,直到前方越来越亮,且有哗哗水响,终于到了洞口,迎接他们的,是淅淅沥沥的涌泉。
猛冲出去,洒了一头一脸一身,凉津津的,姬胥华居然不过瘾地跳过去再淋一次,冲洗掉挽起裤腿的小腿上因跌倒而溅上的湿泥,
几人行过鹅卵石的小路,路边的两股淙淙细流明快着,兼有粉色白色的小蝴蝶花,猫兔子忍不住探下头张开小嘴饮了几口清泉水,用小爪揪下一朵野花。
再向前,蜿蜿蜒蜒,经过一个小瀑布之后,几人歇息了会儿,吃了些干粮干肉洗把脸继续上路,走过一叫不出名字的洞天,再往前行,因着凌霄和姬胥华体力好,不知不觉已在正午时行到了山中腰。
然到那传说中的谷底,还需登至半山腰的另一出,再穿过一道细长的的山崖,水之尽头方可下行。
此时,路已非常狭窄,小推车也已弃了,凌霄不放心姬胥华,自己稳稳地背着苏恒,俯视一眼山崖之下,野花遍地的山谷早已相距甚远,遥看,已辨不出什么花。一旦跌下去,粉骨碎身便是必然的结果。
山之被面,没有Yin凉的庇护,午后的阳光十分灼人,猫兔子躲在姬胥华怀里,将脑袋也埋进了姬胥华宽厚的肩膀上。
几人的神情都是异样的严肃,大气不出,他们知道,秃鹫最不善叫出声音,不好防备,然一旦在这里遇到食人秃鹫,那后果自是必死无疑,偏偏这时候,真是听到一些羽翅呼啸,姬胥华大叫:“糟了!”
凌霄双手背负着苏恒,心下凉了半截。
梭箭笨重,尚在船上,姬胥华抄过虎胆神功,嗖嗖嗖连发数箭Sh_e下几只凶鸟,然刚那只大秃鹫血红了一双眼,直冲着凌霄的X_io_ng前而来,似是要捉凌霄的脏腑一般。
凌霄后退,却不能舍了苏恒,大鸟不依不饶,连拔剑的时间都不予。
要知此时,并无退路,后是山石,姬胥华此时已被重鸟缠住,更顾不上凌霄苏恒。凌霄左躲右闪,肩上的紫衫已被鸟王撕破,那大鸟看出背后人对凌霄的重要,开始转袭苏恒。
再一只凶悍的秃鹫飞来,二鸟四翼前突后袭,一个躲避不得,秃鹫王竟恶狠狠地用巨大的利爪擒了苏恒,凌霄大骂一声:“畜生!”
抽了空一剑取了小秃鹫的鸟头,飞身冲上运出一股巨大罡烈的剑气,一剑直劈秃鹫王的头颅,鸟头一飞,利爪一松,眼见苏恒便要坠入山谷跌个肉泥肉酱了。
“苏恒!”凌霄大叫。
“不要管我了!”苏恒任着身子的下坠,阻拦道。
“不!”
凌霄大叫,纵身飞出,一把抱住苏恒的腰,苏恒情急之下,竟用右手搂住了凌霄的脖子。
那弯臂,等了那么久。
凌霄抱紧怀中人,苏恒也加大了力度,苏恒苦笑,多年没有知觉的右臂,竟在这时恢复了知觉!
白衣的谪仙抱着紫衣少年暖热的脖子,思维,刹那间停滞。
紫衣少年闭目紧拥着怀内的爱人,坦然面对近在咫尺的死亡,眼前闪过一大片大片的白梨花树,几多二人交汇的场景历历在目。凌霄此刻,更是全部的坦然。
苏恒,未能同生,你我同葬。
……
八年了,爱上他时,自己年纪还太小。 最是那十里湖光载酒游,画舫上,那人的身
子飘逸着,一笔矫若惊龙的行书像是要在云中飞起一般。
一坛又一坛,借着酒劲与自己的师傅联诗对句,直到师傅败下阵来,招架不得,那人却又无比洒脱地认了输,迈着无比倜傥的步子离去,荷叶在他雪白的软靴之下,蓝色的衣袂翩然风中……
最是那一树树如雪的梨花。微风乍起,紫袍少年看到,一片片梨花瓣飘落在一个恍似仙人的男子的淡蓝绫衫的肩头。
“我认识你。” 紫袍少年说。
“放手!”不能动弹的人儿被把着肩膀时怒了。
最是那一江的缱绻。
凌霄敏捷地爬上床,抻开苏恒被子进去道:“没事。我们的路很长。“
然后,便是梦中的热泉,天空中的羽床仙鹤,画舫里的缠绵。
梦中的青莲子满脸漾着爱Y_u,在他身下轻轻呻吟着,青莲子与他□相拥,水Ru交融,自己的火|热之Y_u停留在他温暖的肠壁许久。
漫空飘荡的青莲香气,凌霄几乎已嗅的到。
第三十七章
“彗宗流岚,干脆叫彗宗流汗好了!”
蹭一只破了洞的黑鞋飞来,径直吻上一个十五岁六岁少年的脸上,少年的脸上迅速被豇豆味儿的物体吻上了一朵黑红的印子,少年MoMo火辣辣的小脸,今天下午已经是第四次被鞋飞了,而且,自己的动作也没那么不标准啊。
于是,少年委屈地道:“老前辈,真的不是这样么?”
细细密密的雨丝像细小的叶,落在睎雪江上,乌木船的夹板上,也落在少年的鼻子上、皮肤的伤口上,少年有些Xie气地收了剑,望着躺在甲板上光一只脚的白胡子老头儿,悻悻地道:“老前辈,看来彦生是不配学这么好的武功了,只有凌霄公子那样的人中龙凤才学得起……”
老头子狠狠瞪他一眼,使劲转着自己的一绺白胡子不说话。
彦生有些内疚地用指头搓着蓝衫衣角,老人家是看着苏恒的面子上答应教自己学武功的,又把黄氏绝学教与自己,自己愣是怎么也学不好,这怎么对得起人家!
“我可不管,练不好吃准吃米饭咸菜!”老头子像小孩子一样一撅嘴,哼道。
说到吃饭,老头子可是想了个损招:睎雪江上的睎鱼本就是紫魆最富盛名的鱼种,肉嫩可口,白花花的鱼肉更是片片的细腻香软,老头子便让彦生糖醋了睎鱼给自己下酒,彦生因为一直练不好武却一口也没吃上。
这自然不似最过分的,老头子最喜食红烧肉,在江岸的镇上买了五花猪肉,每日加足了八角、老抽、姜丝、桂皮、葱沫蒜沫炖上,还不忘加几片陈年的睎雪江藕干、甜酒,为了上色,还特意加了白糖,不说做出来时候肉皮流光水滑的,单在船上边炖边用破扇子扇风,馋得彦生边习武边流口水。
彦生想到这里,肚子忍不住咕咕唱起戏来,老头儿听在耳朵里,不声不响地在心里乐着,摇起大蒲扇开始扇煤球炉子的风烟,藕香阵阵扑来,肉香更让他Y_u罢不能,更可气的是,老头子居然不使筷子,下手便抓,一块剔透着晶亮的肉块便被一张夸张的大嘴吞了下去。
发现彦生的眼中的灵气正一点点消散下去,老头子一面津津有味地咀嚼着肉片,一面含糊不清地道:“小娃娃,再来一次,苏小孩儿对你期望那么高,你也拿出点行动来啊!”
彦生忽想起苏恒临行前以自己尽可能的谦卑来求老头子教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