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铎将怀里的人小心翼翼地放在后座，自己也跟着落座，抬手解开一颗衬衣扣，“送她回家。”
冯凯启动引擎，点头应到，“好的，程总经理。”
两人一路沉默，程铎的脸隐在车内昏暗的氛围灯下，看不清表情。蒋妤也疲于去探他的脾性，于是转头去看窗外的车水马龙。
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轻微的响声，下一秒车子稳稳停在了居民楼下，程铎率先下车替蒋妤打开车门。
“还能走吗？”
“能。”蒋妤点头，单手撑着门框，缓缓下车，两条小腿还是有些无力，蒋妤暂时先扶着车子缓一缓。
程铎见状伸手来扶，却被蒋妤躲开了，大概是碍于面子，蒋妤不想再让刚才尴尬的一幕发生，于是摇摇晃晃地朝着楼道里走。
程铎知道她有所顾忌，也没再坚持，就只是站在原地，目光一直跟随着蒋妤的背影。
半晌之后，直到楼内某一层的声控灯亮了又灭，程铎长腿一跨才回到车里。
“程总经理，咱们去哪？”冯凯转过头问。
“你说，我幼稚吗？”
对于程铎突如其来的答非所问，冯凯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噎住，“当然不幼稚。”程铎的事迹冯凯在刚进耀华时就有所耳闻，从小在国外长大，毕业于国际顶尖医学院，25岁毕业回国后还能接任直营公司总经理，这样的人怎么会幼稚呢？
程铎慢悠悠地嗯了一声，似乎很满意冯凯的这个回答，片刻之后他又问，“那我脾气臭吗？”
脾气臭吗？多少是有点！冯凯差点脱口而出，他掩饰地摸摸鼻子，吭声道，“当……当然不臭。”
“整个公司我最信任的就是你了。”程铎挑了挑眉，以示嘉奖。
“谢总经理器重，”冯凯如蒙大赦，他长舒一口气，开口问道，“现在去哪？”
“我提前回来的事情老头子还不知道，”程铎微微蹙眉，阖上眼，靠向身后的椅背，叹了口气道，“今晚去你家吧。”
“好的。”
蒋妤一直睡到第二天中午才醒来，她看了眼时间，惊叫着坐起身，匆忙下床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往医院赶，到地方已经下午三点多了，蒋妤走路仍有些轻飘飘的，真是！不该喝这么多的！
蒋妤轻轻推开病房门进去的时候，一个身穿病号服的瘦弱少年正半靠着病床看书，窗外吹过的微风，轻抚过他额前的碎发，那么一瞬间，蒋妤突然闪过一丝心酸。
少年听到声音，抬头朝这边看，一见来人是蒋妤，便合上书，欢喜地叫了一声，“姐！”
少年清亮的嗓音为这间偌大的病房增添了一丝希望。蒋妤应了一声，笑着走过去坐在他的身边。
“小崃这个星期感觉怎么样？”
“挺好，”少年眉眼弯弯，秀气温柔的脸上带着病态的苍白，“医生说只要我配合的好，不久之后就可以出院了。”
“好。”蒋妤笑着点头，抬手抚上他细软的头发。“那我们就再加把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