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打电话来就是为了评价这几张照片，”蒋妤深吸一口气握着手机的力道又加深几分，“那我就先挂了，这边还有工作要忙。”
对面沉默了几秒，蒋妤似乎听到电梯上行播报楼层的声音。“快下班了，一起去坐坐？”
“不了，我今天要加班。”蒋妤一口回绝。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闷笑，程铎笑了蒋妤就知道他准不说好话。
那头的人笑道，“你也太入戏了吧，蒋妤。到底哪一个才是你的工作。”
“不管是哪份工作，答应了别人的我都会做好。”蒋妤嘲讽道，这句话里也带着别样的意味。
“精神可嘉！”下一秒工作室的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了，蒋妤听见声音将视线投过去，程铎倚靠着门框站着，他的头发看似很随意梳向脑后，看起来比之前要成熟很多，衬衣袖口微微向上挽了几分，手臂上搭着蒋妤的外套和手包。
“程总经理好。”工作室的同事看见程铎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起身打招呼。
“你们都辛苦了，我给大家订了咖啡”程铎也笑着摆摆手回应道，似乎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错觉。“不知道你们能不能把蒋妤借给我一下。”
虚伪！大家快点拒绝他！蒋妤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当然可以，我们基本已经到了收尾阶段。”几个同事已经忍不住暧昧地笑开了。
“对，蒋妤你也不用在这耗着了。”
蒋妤转过头望着她们尴尬地笑了笑，这时程铎也朝她走过来，脸上带着人畜无害的真挚笑容，“你都拒绝过我的很多次邀约了。”
蒋妤正想着怎么拒绝，下一秒手腕就被程铎握住，暗中加大了力度，“走吧，位置我都订好了。”
“是啊，蒋妤，别辜负了程总经理的好心。”几个好事的女同事甚至过来推了蒋妤一把，蒋妤苦笑，这下倒成了她不明事理了。
蒋妤一路挣扎着走到高层专用电梯门口，“以后我们最好还是注意点，毕竟我现在跟你哥刚有一些深入的交集。我不想惹出太多麻烦，让我之前的努力前功尽弃。”
此刻程铎的脸上早已经没了刚才的温文尔雅，特别是在听到蒋妤提到程朗之后，他转头看向蒋妤，泠冽的眼神中，似乎有愤怒，还有嘲讽，正这时电梯门开了，程铎握着蒋妤的手腕一把将她丢进电梯里。
“你现在是觉得我很多余吗？”
“你为什么总是曲解我的意思！”蒋妤硬气地挺直脊背道，“合同上的事我哪一件完成的不好！”
好！当然好！完美的甚至超乎程铎的预料，是啊，到底是哪一个环节出了问题呢。
“跟程朗吃个饭穿那么少，是不是方便勾引？”
“程铎你无耻！”羞愤感顷刻间涌上蒋妤的脸，她绕过程铎去按电梯按钮，程铎似乎早就预料到了她的动作，单手一伸，将蒋妤的手用力别在了她的身后。
“你放开我！”一瞬间的力道让蒋妤的手腕剧烈疼痛起来，但她没有表现出来，只是瞪着程铎的眼睛恶狠狠道。
“放开？”程铎俯下身，一点点地把蒋妤逼到电梯的角落，颇具侵略性地将她圈在那一小块空间里。“我放开了，蒋崃的治病的钱，你付得起吗？我听说，他现在已经不能平卧了。”
蒋妤突然不再说话，也不再挣扎，程铎似乎意识到她的变化，松开她的手。
“蒋妤……”程铎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的双手握了又松。
“什么都不用说了，”蒋妤对着他咧开嘴凄然一笑，“我弟弟还要靠你续命呢。”
两人之间在无话，从出了电梯，到车上，再到一家素食餐厅，一路沉默。蒋妤就像是一个提线木偶一般安静地走在程铎的身旁。
两人并肩走进去，餐厅布置的很中式风格，不时有悠扬婉转的古典音乐传来，扣人心弦。
两人走进雅间，只见里面坐了一个身穿休闲运动套装的年轻男人，身型修长，头发整齐，年龄看起来跟程铎不相上下。
看见两人进来，男人立刻起身迎了上来，一掌拍在程铎的肩上，笑骂道，“你这臭小子！把我叫来自己这么晚才到，工作人员见我干坐着不消费，正密谋着把我赶出去呢！”
“来的时候堵车花了点时间”程铎也笑着略带歉意地拍拍他的胳膊，“师哥，好久不见。”
“这句话应该是我对你说才对，”男人洋装发怒，瞪了程铎一眼，“当初号召我们回国，自己却没了音讯。”
男人说罢视线正好落向一旁一直未开口的蒋妤，“呦！这位应该是弟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