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妤见程铎后知后觉地起身走过来，撇撇嘴递上一个盘子。
“知道这个怎么用吧，”蒋妤看了他一眼，调侃道，“不需要我再给你示范了吧。”
“你跟程朗在这里吃过吗？”程铎没有理会她的调笑，接过盘子开口问她，“没有。”蒋妤拿了两串鱼丸放在盘子里，“你哥应该不是来这里吃饭的人。”
“那我是？”程铎在心里反复斟酌着这句话。
“你也不是。”蒋妤已经开始有些不耐烦了，她最讨厌别人在她挑串儿的时候打扰她。
“那你为什么要带我来这。”程铎开始穷追不舍。
“啊？不是你要来这吗？”蒋妤觉得莫名其妙。不是你非要来的吗？不是你说饿了要在附近找个地方吃饭吗？
程铎也被自己不经过大脑的回答搞得有点懊恼了，这个笨女人，难道听不出他话里的意思吗？难道感觉不到他只是想跟她一起吃饭吗？
程铎没说话，扫了蒋妤一眼，收拾好心里的不满，转身去看冷藏柜里的串串。
“这个好吃。”蒋妤看出他有些不高兴，顺手在他盘子里放了两串撒尿牛丸以示安慰。
“都是添加剂。”程铎压低声音，似乎并不领情。“这些东西的生产线有多不干净，你不知道吗？”
蒋妤听完他的话气的差点没背过气去，本着他年纪小不跟他计较的原则，于是她忍了又忍，好言好语道，“小少爷，我知道这个比不上你的鲍鱼龙虾，但是你既然来了就好好吃可以吗？”
程铎不搭话，随便挑了几串青菜放在盘里，他侧头扫了一眼蒋妤，看到她手里几乎堆成一座小山的盘子，眼底有震惊之色一闪而过。
蒋妤正专注地俯身在冷藏柜里挑菜没有看到他的表情，直到差不多够了，她才直起身，侧过头正巧对上程铎惊讶的眼神。
“你吃这么多？”
程铎微微质疑的语气盯着蒋妤看，这句话中不带任何贬义色彩，他只是觉得蒋妤太瘦了，看起来胃口应该没有这么好。
“多吗？”蒋妤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盘子，又看了程铎一眼，反问道，“你就吃那两颗青菜？”
“嗯。”程铎点点头。
“等下可别抢我的。”
待两人把盘子递给老板的时候，程铎看着翻滚的油锅，又忍不住皱起眉头“这个油用了多久了？”
老板听到他的话手上动作一顿，转头又假装去忙别的，刻意回避他的问题。
“油炸食品中含有大量致癌物。特别是反复使用后的。”
“蒋妤，你今天带朋友过来砸我场子来了？”穿着背心纹着花臂的中年老板嘴里的烟上下动了几下，眯着眼睛看向蒋妤无奈道。
“不好意思，张哥，你不用理他，他有职业病。”蒋妤脸上堆笑。
“职业病？”张哥依旧眯着眼，视线落在程铎脸上，将他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一遍。他动动嘴烟灰抖落在地上，“气场这么强，看样子像个经商的。”
程铎还是这么直挺挺地站着，听了他的话脸上也没什么表情，脸上不温不火。
“学医的。”蒋妤干笑几声开口解释道。
“原来是个医生。”张哥也笑了，他猛吸一口烟，把剩下的烟头扔在地上。“是个好工作，我女儿也在外地学医呢。”
“真是不错，那张哥你先忙着，我们进去了。”蒋妤怕再多待下去程铎不知道又会说出什么口无遮拦的话，于是立刻结束了对话，拉着程铎转身回了店里。
“你以后少吃这些东西。”程铎坐在位置上依然意犹未尽。
蒋妤没理他自顾自地低头摆弄着手机。
“你有没有再听我说话？”程铎实在搞不清楚，为什么在蒋妤面前会让他如此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
蒋妤也被他这段说教听的燥了，再加上这边手机怎么也开不了机，烦闷一下，她“啪”的一声把手机摔在桌上，周围顾客听见声音也纷纷侧目。
蒋妤彻底烦了，她皱着眉头瞪着对面欲言又止的程铎，声音也控制不住的高了几度。
“你吃还是不吃！”
“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