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点吗？”程铎很少见到蒋妤脸上会主动出现这样的表情，也稍稍愣了一下，随即开口转了话题。
“不了。”蒋妤摇头，她意识到自己有些激动了，连忙朝周围看看，继而压低声音道。她可不想上次的事情再发生。
“你手机怎么办？”程铎见她拒绝也没再坚持，扫了一眼桌上蒋妤的黑屏手机。
“明天拿去修一下吧。”
“摔成这样了，还不如直接换个新的。”程铎十分不理解蒋妤的做法，再他的认知里，破损的东西难道不就应该再换个新的吗？
“修一下才能用多少钱。”蒋妤瞪他一眼道，“才用了三年多而已，换了不值当。”
“我看你衣服件件价格不菲。怎么……”程铎诧异道，确实从他认识蒋妤第一天起，她每天上班的衣服几乎都是轻奢品牌，且一周都不太会重样儿，怎么到了手机上就变得这么在乎钱了？
“你说衣服吗？”蒋妤下意识低头看看身上的衬衣，说实话今天被钱哲宇扯掉衣扣的瞬间她除了惊恐以外，还有一些心疼，接着她笑着对程铎解释道，“这些衣服基本都是以前客户活着客户的丈夫买的。毕竟做我们这一行的，衣着打扮必须要拿得出手，所以他们买给我的衣服我都会收下并且留着。”
程铎正想要接着说点什么，突然桌上的手机突然响起铃声来，他拿起一看，眉头瞬间皱了起来。他又抬眼看了一眼蒋妤，接着按下了接听键。
“喂，黎漾？”
手机对面的声音蒋妤听不太清，隐隐约约听见黎漾好像在说做饭的事情。
“严重吗？你等着，我马上回去。”程铎一脸像是很着急的样子，之后他挂了电话，正要对着蒋妤开口，张哥端着两盘烤串走了过来。
“蒋妤，你们的串儿好了！”张哥喊了一嗓子，把盘子放在桌上，“小兄弟就吃这么三串够吗？”
程铎皱着眉头没搭话，拿起桌上的车钥匙站起身，蒋妤也没问，自顾自地拿了一串鱼丸来吃。
“蒋妤，抱歉，黎漾的手……”程铎站在蒋妤对面手足无措地站着，一脸抱歉的神情。
“我知道了，你去吧。”蒋妤没有抬头，勉强咧嘴笑了笑。明明是他要自己跟他一起吃饭的啊，为什么自己可以放下程朗留下来陪他，他却因为黎漾一个电话就要匆匆忙忙的走。对，因为他是喜欢黎漾的啊，蒋妤咬了一口鱼丸，烫得她下一秒捂住嘴巴皱起眉头。
程铎见蒋妤好像对他这句话没有太大的反应，多少有一丝不满，但更多的还是舒了口气，如果蒋妤真的说了让了他留下来的话，他真的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那我叫冯凯来送你回家。”为了表达歉意，程铎懊恼地说，“抱歉，是我一直要求让你跟我来吃饭的，但是我……”
“没事儿，”还没等他说完蒋妤就开口打断了他的话，她抬头看向程铎，眉眼弯弯，“不用送，我自己吃完就回去了，我家离这挺近的。”
“好吧……那我先走了。”听完蒋妤的话，程铎的内心还是忍不住暗涌了一下，他握着车钥匙的手逐渐捏紧，展示了他的内心颇为不平静。踌躇片刻，还是转身离开了。
“‘男朋友’走了？”程铎前脚刚走没多久，张哥就进来，看了一眼蒋妤调侃道。
“什么男朋友。”蒋妤笑笑，低头把玩着桌上的木签，手指纤细而灵巧。
“人都走了，这么多你能吃完吗？”张哥扫了一眼蒋妤面前堆起的烤串。
“怎么吃不完，本来就是我给自己点的啊。”
“你在我这吃了这么些年，我可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有了每样拿双份的习惯。”张哥貌似看破不说破，朝着蒋妤高深莫测地笑了一下，转身又去招呼其他桌上的客人。
“张哥，啤酒。”蒋妤最终还是泄了气。
“几瓶？”
“老样子！”
……
不知过了多久，只看到周围桌上的食客都已经换了两三波，蒋妤撑着脑袋醉眼朦胧地看着烤串儿发呆，今天因为钱哲宇这档子事儿，她就已经足够生气，再加上程铎半路放了她鸽子，这又让她一股莫名的伤感涌上心头。
“小美女，一个人在这喝闷酒？”旁边桌上刚落座的几个纹身的社会青年，盯着蒋妤目不转睛地看了许久，在确定她只有一个人以后，色眯眯地结伴起身，朝蒋妤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