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两个在干嘛呢?」胡旗钟嗓门一提,差点掀翻屋顶,「靶子在那儿!不是让你们盯着空气发呆!」
「贺清!你是眼睛被锤子砸瞎了还是怎么着?除了抡拳头抡锤子,你还会干点别的吗?!
「还有你!晏久珩!」胡旗钟的炮火立刻转向另一边,语气里的怒火几乎要溢出来,「你倒是能射中靶子,可你看看你射的是哪儿?靶心!靶心在正中间!你是用后脑勺看的吗?!」
「别揉你那眼睛了!没用的玩意儿!继续练!」胡旗钟恨铁不成钢地吼道,手里的报表被他攥得皱巴巴的,活像一团废纸。
......
十几分钟后,胡旗钟终于忍无可忍。
「停——!」
胡旗钟一把甩开手里的训练报表,烦躁地捏了捏鼻梁,像是要把一天的火气从鼻孔里挤出去。
他擡头看向贺清,语气里带着点绝望:「哎,贺清,你怎么能一枪都不中呢?这可不是打地鼠,闭着眼都能碰上。」
贺清自己也懵了。
他原本以为射击这种事,靠气势也能蒙对几发,结果现实狠狠扇了他一巴掌。
算了,他认命——他可能……天生是抡锤子的料?
旁边的晏久珩瞥见贺清那副垂头丧气的模样,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幸灾乐祸的弧度。
虽然他也没好到哪儿去,但至少比贺清强点不是?
然而,这份窃喜还没持续两秒,胡旗钟的目光就转了过来,精准地落在了他身上。
晏久珩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后背的汗毛唰地一下竖了起来。
他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手心沁出一层冷汗。
上午特训时挨的那顿揍,现在还在隐隐作痛呢。
胡旗钟的目光精准锁定他:「还有你,晏久珩,你能打中靶子是不错,可你眼睛长后脑勺上了?靶子在前头,你脸朝天干啥?跳大神呢?」
晏久珩张了张嘴,想为自己辩解几句,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很清楚,现在说什么都是徒劳,只会火上浇油。
他默默低下头,假装在研究地上的石子,心里却在哀嚎。
他真的不是故意的啊!
胡旗钟看着这两个让人头疼的家伙,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压下心头的火气。
他重新拿起报表,扫了一眼上面的成绩,语气终于缓和了几分:「哎,总结一下吧。晏久珩,你天赋还行,这射击水平,十分能打个七分。」
晏久珩心里一喜:七分?还不错嘛!
其实他一开始觉得自己起码值个九点五分,被骂了一上午后,已经自动降到了五分。
现在听到七分,简直像拿到了奖学金通知单。
他偷偷瞥了眼贺清,嘴角又忍不住微微上扬。
看吧,还是我厉害。
贺清感受到了晏久珩的目光,撇了撇嘴,心里更加郁闷了。
「至于贺清……」胡旗钟的目光落在贺清身上,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最终给出了一个毫不留情的分数,「两分……不能再多了。」
要不是怕打击太大,他真想写个「零分」,再盖个红章:建议转岗去敲钉子。
他现在严重怀疑,贺清是专门来克他的。
别人训练出成绩,他带一个贺清,血压先升二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