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众人齐声应道，声音洪亮得像是要把屋顶掀翻。
刘贾被这一嗓子吓得差点原地蹦起三尺高，魂都快从嗓子眼飞出去了。
他今天经历的事实在太多，虽然看见晏久珩和贺清在场，心里踏实了不少，但神经一直绷着，轻轻一碰就嗡嗡作响。
「根据这小子刚才说的情况，这件事百分之九十九是精怪作祟。」方策推了推眼镜，语气冷静的分析。
「为什么是九成九？」晏久珩皱眉，「还留百分之一干啥？」
「因为这世上就没有百分之百的事。」方策淡淡道，「比如你妈明天会不会给你打电话，再比如学校食堂今天的肉包子会不会又夹生，谁都说不准。」
刘淼忍不住笑出声：「所以剩下那百分之一，是怕无音妖其实是个热爱音乐的退休大爷？」
「也可能是它其实只想考音乐学院，走的是艺考路线。」徐宁补刀。
林彻野没理会这群突然开始发散思维的队友，反而视线落在刘贾身上，语气平淡却带着无形的压迫感：「除非……你说了谎。」
「没有没有！」刘贾连忙摆手，差点把桌上的水杯扫到地上，「我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我连昨晚偷吃宵夜都没敢瞒我妈，怎么可能骗你们！」
林彻野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转向众人：「明天动身去金睿艺术中心，关于这精怪，谁有头绪？
方策翻开笔记本，神情严肃：「目前已知信息：这个精怪没有面容，体型接近人类，偏好音乐与舞蹈，攻击性尚不明确。」
「所以……它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夏小枝歪头，「听起来像个整容失败的芭蕾舞演员。」
「我推测，它是『无音妖』。」方策缓缓道出三个字，仿佛怕惊动什么。
「无音妖？！」胡旗钟猛地坐直，声音陡然拔高，「等等，你说的是那个传说中靠吸食乐感强者灵魂来提升精神力的阴间DJ？！」
「对。」方策点头，「它专挑音乐天赋高的人下手，感染成功后能附身控制，逐步吞噬对方意识，最终完全占据躯体。而且它本身无声无息，听不见也发不出声音，却极度痴迷旋律——越是复杂的曲子，它越兴奋。」
「感染？！」夏小枝倒抽一口冷气，「那艺术中心里那些学生……岂不是一个个都在排队等变身？」
「啧，麻烦。」冯战揉了揉太阳穴，「相当于进了一个大型人体租赁市场，还不知道哪个租客已经换了主人。」
「刘贾看到的，是无音妖本体，还是被附身的感染者？」晏久珩忽然开口，眼神里带着思索，「如果是本体，还好说；若是感染者，那本体藏在哪里就难说了。」
「那个绝对不像人！」刘贾打了个寒颤，双手抱臂，「那张脸……空的，就像被人用橡皮擦整个抹掉了。我发誓我这辈子再也不敢闭眼睡觉了！」
「不出意外，应该是本体。」方策颔首确认。
「那咱们直接干掉本体不就完了？」夏小枝眼睛一亮，「一招毙命，全员解封，完美收官。」
「理论上没错。」方策点头，「只要本体死亡，所有被感染者都会脱离控制，恢复正常。」
「但问题来了——」晏久珩托着下巴，「它能换壳，谁知道此刻藏在哪具身体里？」
「而且不除本体，被感染者的灵魂会一直被吸食，拖得越久，风险越大。」胡旗钟补充道，「不过大家也不用太担心，被感染或附身的人，顶多是被操控心智，不会变成无音妖那样的怪物，避开普通人即可，重点还是找本体。
刘淼接道：「难道我们要挨个给人做听力测试？『同学，请唱一首《青藏高原》，如果中途变调说明你被寄生了』？」
「那我们怎么防止它在我们行动时，又附身到别人身上？」徐宁推了推眼镜，语气谨慎。
「它附身应该有距离限制。」晏久珩若有所思，「不然艺术中心几百号人，江海市早全沦陷了。说不定它现在正躲在某个练琴房里，一边听萧邦一边啃灵魂当零食。」
「说得我都饿了。」冯战摸了摸肚子。
「久珩说得有道理，但我们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林彻野的手指轻轻敲着桌面，节奏沉稳，「万一这只无音妖境界不低，感染范围真的已经超出我们预估，甚至……整个江海市都有隐藏的感染者。」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神色各异的众人：「到时候我们未必是它的对手，只能立刻上报总部请求支持。」
晏久珩和贺清同时僵住，脸色瞬间发白。
刚入职几天就要迎来职业生涯终点？
刘贾更是吓得浑身发抖，牙齿都在打颤，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我想回家！我再也不想沾这些怪事了！
「哈？」林彻野话音未落，刘淼突然笑出声来，「队长，别吓他们了，真那么严重，灾难之表早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