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刘贾瞪大了双眼,满脸写满了不可置信。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堵着滚烫的沙砾,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只有止不住的战栗从尾椎窜上头顶。
陈昊斥责的声音戛然而止,像是被无形的手掐断了喉咙。
他猛地回头,视线撞进一幅毕生难忘的诡谲画面。
刘晓芳的眼神彻底失去了焦点,空洞得如同深不见底的古井,双手无力垂落,脸上没有丝毫表情,仿佛一尊被抽走了魂魄的提线木偶,只剩一具温热却死寂的肉体。
一具只剩躯壳的「人」。
而她的身后,赫然站着一个身穿红衣舞裙的长发女子。她脸色惨白如纸,整张脸平平一片,竟无五官轮廓。
手指细长得诡异,指甲更是如同小刀般尖锐锋利。
明明没有嘴,却发出一阵阵刺耳、歇斯底里又充满不甘的尖啸声,在空旷的走廊里来回震荡。
「晓芳……你怎么可能……」刘贾浑身一软,踉跄着后退两步,重重跌坐在冰冷的地面上,屁股传来的痛感远不及心底的恐惧来得剧烈。
但「刘晓芳」没有任何回应。
因为此刻站在那里的,早已不是真正的刘晓芳了。
真正的刘晓芳早就已经死了。
贺清已经摆好了战斗姿态,悄无声息地向晏久珩靠近了两步,低声提醒:「小心。」
「你居然还能开口?」晏久珩眉梢微挑,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外,随即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哦~是精神力凝成的音波。」
都这时候了,这居然是他关注的重点?
贺清眼角抽了抽,却没分神,目光死死锁定着那红衣诡影。
「久珩、贺清,尽量拖住她,小枝和老冯已经在路上了。」林彻野的声音从耳麦中传来,带着明显的焦急。
两人没有回应,只是微微颔首。
此刻正是对峙的关键时刻,稍有松懈,这只诡异的妖物便可能趁机逃脱,后果不堪设想。
但他们的平静,衬得其他人愈发溃不成军。
「我的天!刘晓芳她……她这是怎么了?」一个学生捂住嘴,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眼泪已经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
「那是什么东西?红衣……没有脸……」另一个学生蜷缩着身体,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声音细若蚊蚋。
「我们……我们还有救吗?」有人带着哭腔问道,绝望如同潮水般蔓延开来。
「没……没事的!」有个男生试图安慰众人,声音却结结巴巴,出卖了他内心的恐惧,「不是还有那两位……两位朋友在吗?他们一定有办法的。」
「……」
红衣女子缓缓开口,声音像是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阴冷沉稳:「你到底是怎么看破我伪装的?我明明差一点就成功了。」
「我并没有一开始就看破。」晏久珩眼神锐利如刀,灼灼地盯着她,「不然,也不会被你骗到现在。从刘贾前来报案,到刚才那个伪造的本体,一切看似合情合理,却处处透着诡异。
这一切,实在太顺利了。
顺利得就像一场精心编排的戏。」
「所以……你是猜出来的?」无音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讥讽。
「猜?」晏久珩瞥了她一眼,嘴角微扬,「我这是推理,不是掷骰子。」
说完,晏久珩看了贺清一眼。
贺清心领神会,不动声色地往学生们那边挪了几步,挡在他们前方,形成一道人墙。
「哦?那倒要听听你的高见。」无音妖的「眼神」似乎凝在了晏久珩身上,无形的压力弥漫开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