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在看着慕稚灵那副心虚又理直气壮的模样，心头火气直往上窜，擡手在她脑门上敲了一下，力道不轻不重，却足够让她缩起脖子。
「昨天成的年，这不算早恋？」他咬牙切齿地吐出这句话，仿佛自己才是那个被气到失控的人。
慕稚灵瞬间蔫了，声音低得几乎贴着地面：「……昨天才成年，所以昨天在一起的……那也算合法的。」
她小声嘀咕着，眼神飘忽，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既不敢直视顾在，又试图用最无辜的表情博取同情。
顾在这回是真的被气笑了。
他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冷笑一声：「哦？还给我卡bug呢？法律是过了线就行了吗？关键问题是这个？」
关键是——才刚成年二十四小时，连身份证都还没捂热，就和晏久珩确定关系了？
而且还是「昨天在一起的」这种精准到小时的说法。
顾在眉头一拧，脑子里迅速回溯时间线。
慕稚灵的生日确实是昨天，任务结束得早，总部又临时调整第九先锋小队的部署安排，他们刚好有空顺路过来探望。
若不是这么巧合，他还真未必能撞上这事。
可偏偏就这么撞上了。
更让他来气的是，慕稚灵怕是一开始就没打算告诉他。
「要是我不发现，你就准备一直瞒着？」顾在语气沉了下来，目光如刀，「还是说——你觉得哥哥不配知道？」
慕稚灵肩膀一抖，终于意识到事情没那么简单。
她咬了咬唇，眼珠子一转，立刻切换模式，一把抱住顾在的手臂，脑袋蹭着他胳膊撒娇：「哥哥～我哪敢瞒你啊，这不是还没找到合适的机会嘛～」
她的声音软得能滴出水来，尾音拖得老长，带着点刻意讨好的甜腻。
「不管怎么样，我难道不都是你最爱的妹妹吗？」她仰起脸，眼睛亮晶晶的，像只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动物。
顾在低头看她，面无表情。
三秒钟后，他一手拎住她后颈，像提小鸡仔一样把她从怀里扯开，按到墙边站好。
「忘了我上次怎么揍你的了？」他冷冷道。
话音未落，手掌已经落在她后背上，啪啪两下清脆响亮。
慕稚灵顿时僵住，大气都不敢喘。
她怎么可能忘？
上次因为帮晏久珩对老爸隐瞒实情，被顾在直接打了一顿，疼得她连哼都不敢哼一声。
家里其他人顶多骂几句，平时也就苏铭会在气急时教训她两句，但她清楚，老爸根本舍不得真动她。
唯有顾在敢动手，也唯有他狠得下心来真打。
而她小时候也不是动不动就挨打。
相反，全家上下都宠她宠得不行，干爸干妈当掌上明珠捧着，老爸除了她犯错的时候，平常更是连重话都不舍得说，只不过是表面严肃罢了。
可唯独顾在，好的时候是真好，一旦生气了……也是真惨。
他说一是一，说罚就罚，绝不含糊。
尤其是她犯倔的时候。
而这一次，她明显又踩雷了。
顾在一边训斥，一边余光扫过时间——距离他们必须回去只剩不到五分钟。
他不能再拖太久，但有些话必须现在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