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慕稚灵脸上的笑意骤然僵住，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红晕。
她垂下眼睫，指尖不自觉地绞紧了衣角——她实在没料到顾在会问得这么直接，连一点迂回的余地都不留。
这个问题……说实话，他也问得别扭。
哪怕他们是彼此信任、视对方如命的兄妹，这种话题也多少有些越界。
可顾在的眼神太认真，眉宇间透着不容回避的严肃，像一堵墙，把她所有想蒙混过关的小聪明都堵了回去。
他不怕晏久珩强，只怕慕稚灵傻。
这个家里，按理说最合适谈这些事的是他妈。
可她正在总部闭关做实验，短时间赶不回来；至于让他爸或者苏叔来问？
顾在光是想像那个画面就头疼——一个可能说得过于学术冰冷，另一个说不定当场抄起扫把追着人打。
与其让他们操心出乱子，不如他自己先问清楚。
至少，他能安心一点。
所以这一问，在他看来很有必要。
可慕稚灵的脸已经红到了脖子根。
这……能说吗？
她哥要了解这些细节？
「就……正常。」她声音轻得几乎要飘散在风里，结巴了一下。
刚才因为情绪波动掉了几滴眼泪，脸颊本就泛红，此刻更是烫得像是能蒸出热气来。
其实他原本并没太着急。
两人昨天才正式在一起，照理说发展不会太快。
可一看慕稚灵这副模样，支支吾吾只吐出个「正常」？
在他眼里，这两个字本身就是最大的不正常。
「嗯……就亲了……一下。」慕稚灵看着她哥那严肃的眼神，哪敢不说实话。
她说假话一下就会被识破。
但她真的又羞又紧张。
本来她哥就不大高兴，要是知道他们还……
此时她抿了抿唇，眼神闪躲，手指悄悄往身后藏了藏，好像要把什么「罪证」藏起来似的。
顾在盯着她，目光如探照灯般扫过她每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是真的一下？」他声音压低，脸色明显黑了几度。
不是才第一天？
这个晏久珩，胆子是不是太大了点！
不过……等等。
他忽然顿住，脑海中闪过一丝疑虑：该不会……是她先主动的？
毕竟他对自家妹妹太了解了。